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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他是个傻的。

    如果以后能一直如此便好了。

    蓦地有人叫他，段君诉看过去，是位妙龄少女拿着笸箩从屋里出来。

    脑袋愈来愈沉，很快他便陷入沉睡。

    “我这不是想时常回来探望你么？”

    篱笆内还有几块药圃，看得出这些药草都被主人料理得很好。细看去，竟是些各处难寻的药材, 也居然能被屋主人靠貌似普通的药圃养活。

    明明声音是从自己嘴巴里说出来的，却不是他想表达的意思。

    啊这。

    “离娘，我同你说，前几日我遇到一位公子。此人见识不凡，一眼便能瞧出我的剑法路数，还给我指路让我去青峰洞府拜访一位真人，那人能让我剑法武学更上一层！”

    梦中, 于云雾环绕的山林中, 有一座修建于溪涧旁的木屋。炊烟升起, 证明此处是有人居住的。

    她上前毫不避讳扯开他衣襟，露出肩膀上大片红肿的刀伤。

    听他这么说，少女脸色好了许多。

    顿了顿，他推开篱笆门走了进去。

    “你回来了？”

    可现在, 他却陷入了梦魇。

    可忽然，少女秀眉深深蹙起，放下笸箩快步朝他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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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

    可是在梦里，自己似乎已经来过许多次了, 对于此地的一草一木他亦十分熟悉, 半点违和之感都没有。

    若忽略自身目前的状况与地点，如此宁静的时光真叫人留恋。

    段君诉不知不觉来到这陌生的地方。

    “剑剑剑，一天到晚就知道你那把剑。也只有在你受伤的时候，才想得起我。”

    段君诉平日不怎么爱做梦，常常无梦到天明。

    面容姣好的少女一身青色半袖裙襦，发髻上也绑了同色丝带，显得人更加活泼可爱。

    段君诉靠在窗边的软榻上, 渐渐有了困意。

    当少女靠近时，段君诉能感觉到这具身体的高兴，但又不纯粹是为了少女担心他，还为了另一件事。

    “怎的又伤这么深？你又去哪儿打架了？”

    练剑练成他这样，还不如以后和他的剑成亲算了。

    午后阳光正好，落在身上暖暖的。

    岚一约摸是在跟他客气。就算当真有什么心思, 又怎么会当面说呢。

    “没错，但还是想听听你的想法。”

    “谁说要云游四海、普渡苍生，结果三天两头往我这儿走。你这大侠, 当得可一点都不威风。”

    “哪里谈得上需不需要，你把师兄我当成什么人了。”

    见到他时，登时小脸气得同包子似的，一板一眼对他说教。

    这个人是他，却又不是他。

    岚一思忖半晌，答：“当师兄不需要我的那天吧。”

    怎么说也是岚一不需要他吧。

    少女早就习惯了他对剑法的喋喋不休。

    岚一笑答：“故师兄就别去想了。”

    耳边是外面忽近忽远的鸟鸣，眼前是岚一坐在书案前垂首处理卷宗。

    不过，他觉得岚一应该是不会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