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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抹了把脸，挂断床头的座机，让惊醒的妻子继续去睡，起身下楼去开门，招呼等在门外的常秘书进来，叹了口气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并没有节日通告，而是在2：33分，东市上线人数233人，符合网络术语233捂脸大笑的意思，这才派发微笑礼包，导致东市西郊出现数十丈高的巨佛影像。”

    郭嘉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浓茶提神，吹着蒸腾的白雾，道：“蒋骋那边怎么说？”

    人才中年，已经有点力不从心的早衰之相的郭嘉，看着《东市再现神迹：佛祖显形，引众僧膜拜！》的标题，打开视频：

    “如果是前者，我想解释是食全食美，饮食的食。”常秘书道：“看您的表情，不用说我也明白这理由确实很牵强。但不论是这个贪吃蛇，还是之前的巨佛幻影，都与《诺亚方舟》游戏本身或者节庆毫无关联。小诺亚这样生搬硬套搞事情，理由无非只有一个，就是：它想这样做。”

    其他准备思考人生的非东市玩家群友炸出一片，纷纷询问怎么回事？

    “你是说，它先前闹了两场，都是演给我们看的？”

    “贪吃蛇。”

    傍晚坐着地铁、公交、网约车归家的途中，国民发现气象局官博、车载电视、新闻媒体APP等渠道，纷纷转了中央台的《新闻联播天气预报》。

    “研究怎么样了？”

    网络上已经有新的神迹视频如雨后春笋冒出。

    “一旦目的迟迟未能达成，它就会因为焦虑变得不可控制。你是想这样说？”

    蔚蓝的天际飘来几多祥云，一位满头肉髻、宝相庄严的巨佛垂耳挺肚，盘坐在金莲之上，笑得慈眉善目，正巧从东市的角度来看，巨佛脑袋遮住太阳，恍若头顶一轮光晕，神圣无比。

    “就在刚刚，晚间十点整，《诺亚方舟》以十全十美为由公告，即将于九分钟后，10：10整，投放限时副本。”

    “我发现，小诺亚从一开始还打着节庆的幌子来遮掩，到根本不讲丝毫理由，明明白白把搞事情展现得淋漓尽致。这种任性妄为，可能是有什么原因导致它越来越焦躁？进而通过这种方式来宣泄、或者是促成某种目的。”

    但出于修养，还是把言语包装又包装，委婉表达对小诺亚不讲规矩、随心所欲地胡来的谴责。

    然而，小诺亚大概是不想让郭嘉安稳度夜，他晚上刚躺上床，准备好好睡一觉调整调整，一封急报把他从被褥里挖起来。

    视频里，蒋骋刚刚放下一封神秘来信的复印件，瞥见信纸一角显露的内容，正是小诺亚预言方舟病情来打赌来引他上线的那封。

    常秘书感觉主席真正想吐槽的，是游戏主脑居然可以这么任性？

    作为国家首脑，郭嘉智力超群，敏锐察觉道：“你发现了什么？”

    郭嘉揉揉眉心，“小诺亚闹了一天，没查出是因为什么？”

    “呃……”常秘书联通蒋骋的可视电话，“您不妨直接问他。”

    于是，国民在学习、工作的间隙，探讨东市是什么神仙风水？竟然接连闹出风波中，度过一下午。

    “说还在研究。”

    今日围绕东市佛祖显形的风波，展开蜃景形成条件的专题解说，等分析出个一二三四五，各种不亲民的专业术语噼里啪啦砸下来，彻底把国民砸得头昏脑胀、一脸发懵、有听没懂后，解说主持挂着营业笑容，翩然退场，为此次报道划上句号。

    郭嘉摇头，“这次让气象局出马。”

    “因为小诺亚不高兴了？”常秘书试探说道，得到主席瞥来的一眼，点头明白自己说了废话。

    与此同时，远在首都的郭嘉下午正打算倒下时差，就接到最新消息：

    常秘书是个识趣的，默默等郭嘉消化完内心的不满，才在主席再次回播视频的时候，体贴出声：“您觉得，这次我们让哪家游戏公司认领比较好？还是换成名导准备筹备的东方奇幻巨制的特效片段外泄？”

    郭嘉沉默一瞬，“这跟十全十美有什么关系？又跟《诺亚方舟》有什么必然存在的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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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沉默半响，道：“我记得，原先这游戏不是很难触发任务与资料片吗？”

    “是什么？”

    蒋骋点头，“而眼下，不过是在它示威后，进行的一场短暂谈判。在预告行为的十分钟延迟里，如果我们没能领会它的意思，那么……”

    郭嘉心力交瘁地问：“难道今儿还有什么节日是我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