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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唐蹲在河边拿树枝在地上随手画着，陪着他发牢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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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高考的前一星期黎家出事了，他们经营的小卖铺着了火，不但把整个铺子烧了个干净，黎成的父母也跟着一起葬身了火海。

    “早上我妈又骂我了，说我学习不如你，脑袋笨得像个木头疙瘩。唉，我要是有你一半聪明就好了，最起码不用天天挨骂。”

    “那我帮你吃。”

    “行了，下次还是你去，继续保持！”

    几经斟酌后，这次的期末考试他让冥鸦替他考了，不想再伤了这个从小护他到大的哥哥的心。

    几天后考试成绩公布出来，冥鸦兴奋地第一个跑去看，看完又耷拉着脑袋飞了回来。

    一转眼他们到了考大学的年龄，黎成肚子里没学多少墨水，黎唐的画技却精湛许多，黎妈妈面对两个高考生犯了愁，供养两个大学生可不是笔小数目。

    安末点点头，“不错。”

    回到人偶身体后，黎妈妈确实时常在他们面前念叨，曾经的小傻瓜变聪明了，倒把自己儿子给比了下去。

    村长看他们可怜帮他们置办了葬礼，下葬那天是个阴天，他扶着黎成站在坟前，看着他崩溃大哭。

    黎唐没办法接过来，咬了几口后看到大成眼睛巴巴看着鸡腿，喉间直咽口水，他停下又递了回去，“我真吃不下了。”

    安末问的漫不经心，“考了多少分？”

    反正他来这里也不是为了求学谋生计，他只是在等一个人。

    意外之喜，黎成又燃起了希望。

    “啊？那你不学习学什么？”

    黎家虽说收养了黎唐，但他终究是个外人，黎妈妈难免偏心自己孩子，好的吃穿用度都紧着黎成。

    “感觉没什么意思，就没学。”

    冥鸦掀掀眼皮，“语文49，数学59，英语30……”

    那天起黎唐真就涂涂画画起来，他也不指望黎妈妈给他买什么画具，自己钉了画板背着到处写写涂鸦，再也不关心成绩。

    那天风很大，刮在通往村子唯一的一条黄土路上，风沙满天。

    “不错什么啊，这些人类真的好奇怪，为什么要学那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好好活着不好吗？”

    “你看，你随手画两笔就好看的不得了，学什么都会，我永远都比不上你，唉——”

    他三两口啃光后，心满意足地拉着唐唐去小河边玩。

    这次黎成终于翻身超了黎唐一次，高兴之余又纳闷，“你怎么突然考这么差？”

    一把火，家人没了，铺子也没了，两个刚成年的孩子成了相依为命的孤儿，黎成的生活里顿时只剩下了黎唐一个依靠。

    黎唐握紧了他的手，“不会丢下你的。”

    黎唐随手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勾了两笔，“你不是说我画画好吗，我学画画。”

    “不用了，你吃吧。”

    黎唐觉察到她的担心后表示自己不上大学，等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帮衬家里。

    “唐唐，以后我只剩下你了，你以后无论去哪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家底被烧光了，眼看上大学无望，村长却突然跑来高兴地告诉他们说遇到了贵人，有人要来这里投资开发旅游，还会资助镇上的贫困生上大学，他把名额给他俩报上了。

    “不行，这些天你帮我写了那么多作业，这个一定要你吃。”

    久而久之，黎唐也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