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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星桥换个方向靠着他，一手举起纸巾，他有些委屈：“我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赵星桥捏捏他的耳朵，借着耳勺上的灯，认认真真地往耳道里瞅。

    纪一舟答应了赵星桥的邀请，腊月二十五同他一起回家，初五后再回来。赵星桥如果有尾巴，恐怕要在那一刻摇断了。他接连亲了纪一舟好多下，赶忙去给家里打电话，纪一舟听到他对母亲说的第一句话是“他答应了”。

    赵星桥看着他傻笑，等他全都弄好了，说：“今年过年，去我家吧。”

    “抑郁兴许也是为了报复他。‘你希望我变成优秀的人，但我偏要变成废物，都是你害的，现在满意了吧？’大概是这种想法。”

    纪一舟后知后觉：他好像不想让赵星桥难过。

    这段时间还来问了好几次，他都敷衍过去了。他并不觉得赵星桥是他的所属物，但他也不想给赵星桥说媒。

    “打我呗——不要动，这一块马上就成功了！”

    赵星桥躺直，等纪一舟把掏耳勺拿走，说好了，才坐起来，一面把纸巾包好，一面说：“你爸太过分了。”

    赵星桥满眼期待地看着他，如果他拒绝，这个人一定会说“没关系”，但一定会难过。

    纪一舟的手稳稳当当，动作轻柔。“因为我没有按照父母期待的那样长成方方正正的人，反倒一身毛病。你不是拿我比黛玉吗？她也歪歪扭扭的吧。”

    赵星桥只是看，没动手。纪一舟没留意，接着说：“后来我才想明白，没必要。他已经不是我的对手了。我应该离开战场，过我自己的生活了——怎么不掏？很多吗？”

    纪一舟笑，要他别乱动：“我当时跟他恋爱，就是觉得他能修补我。为此还跟家里出柜，我爸气得砸坏了我弟的提琴。”

    但是现在，他开始觉得，那大概不是出于道德吧。

    “你放心，我只说是朋友。”赵星桥亲他，“也不是因为同情。”

    “要半个月不能见你，会很难受。”

    纪一舟笑：“不，你可奇葩了——这边好了。”

    “林妹妹多可爱。要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才无聊呢。我算是方方正正的人吧？就很无聊。”

    ☆、家

    “我怀疑他是个躁狂。”这次换纪一舟，他把耳勺递过去，舒舒服服躺下，闭上眼睛。“我有时候想，我当时出柜，是因为真心想跟谭汐在一起，还是因为想报复我爸妈呢？兴许都有。”

    “你可算了，方方正正的人啊……像是谭汐那样。”纪一舟轻轻拉开他的耳廓，“疼了告诉我，不要乱动——谭汐很方正吧？学生会主席，出国留学，精英白领，在哪儿都能吃得开。”

    纪一舟沉默。莫名的，他忽然想起来，手机里还有一堆女孩照片，同事们要他介绍给赵星桥。

    “砸你弟的琴干嘛？”

    他以为那是因为他的道德感。毕竟他已经答应恋爱了，哪有人给自己对象说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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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晚我要买一个可视耳勺，要你何用！”纪一舟踹他一脚，坐到床边去。

    赵星桥苦笑：“我害怕……你还是自己来吧。”

    “那我还是当个奇葩吧。我不要像他。”赵星桥撇撇嘴，他相当讨厌那个人。

    纪一舟愣住。

    纪一舟挑眉：“那是因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