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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对了，他现在或许不能被称为季升。

    “嗯。”

    “网友纷纷猜测，谢轩铭此番言论，与当时性骚扰事件有关。一时间，新人影帝为爱昏头，不明是非报复受害者盛空知的行为，广受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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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黄瞪他一会儿，气急摔门走了。

    镜子里的少年下巴尖俏，眉眼寡淡，只眼角一颗泪痣醒目，给面貌添上几分莫名的艳色。

    季升站在阳台上，埋头将冰水扑在脸上。

    “你答应了？”

    又听见医生摇头：“你不能打鼓了。”

    也是真和前世自己长得像，尤其那下半张脸，几乎一模一样。

    小黄见他油盐不进，右眼跳下，怒喝道：“让你去你就去，就这么没脸没皮，上赶着去替代那季升，做他没做完的婊/子活？”

    噪音逐渐远去，季升闭上眼。万籁俱寂中，他耳侧忽地炸起某人咬牙切齿的低吼，似是濒死野兽发出的不甘低鸣。

    这小子长得可真不像做正经工作的。

    黄头发的少年站在阳台门口，一脸怒意质问：“经纪人让你去陪酒？”

    季升又在水龙头下冲一会儿，抬眼。

    季升沥干指尖水珠。

    这种广播对于当代年轻人似乎有些过时。但对于在床上高度瘫痪一个半月，除了天花板什么也看不到的季升来说，算是习惯了的每日娱乐。

    “你有没有点尊严，刚能下地，又急着往男人床上爬？”

    黄头发，姓黄……

    他听见年幼的自己大喊：“我的梦想是成为中国最伟大的鼓手”。

    季升从水龙头下抬头，眯着一双湿漉的眼，寻声望去。

    “嗯。”

    “自去年年末，季升因酒驾车祸死亡后，其生前绯闻对象谢轩铭，已多次于公开场合表示对盛空知的反感。今日，他更是放言：‘有盛空知在的节目，一个都不会去，与盛空知合作的剧，一个都不会演’……”

    见他满目无所谓，黄发少年上前两步，揪住他的衣领，怒斥道：

    名字都不记得，可见这身体原主，对这少年也不怎么上心。

    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半月，多数时光却都用来发愣质疑，身边来往照看的人，愣是一个都没记下名字……

    他的身边，破旧的二手机以全损音质播放娱乐新闻。

    季升不看他：“死者为大，少说两句吧。”

    例如眼前这个，季升从季洄的记忆中调出信息，只勉强确认他是季洄所在乐队的贝斯手，姓黄，其余都不清楚。

    季升后仰，拉开距离的同时，在脑内确认少年身份。

    “季升……你欠我……”

    季升挣开他，低头又捧一手水：“经纪人让我去，我没办法。”

    季升默默赋予少年小黄的代号。

    广播吱呀播放，一声怒吼平地炸响，将主播平调声线盖下

    “季洄！”

    再听见盛空知愧疚：“小升，我没办法，我们的恋情不能曝光，我不想身败名裂……对不起……”

    白戊市 城中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