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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哥一肚子气瞬间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邪火，晃悠悠冒上心头。

    好久不见了。

    季升久久不动，九哥正欲发飙，却愕然看见那沉静的男孩忽地变了神色。

    他虽然想明哲保身，但也做不到把小姑娘推出去挡灾。

    “对，季洄。”九哥一拍脑门，他隔着女孩贴过去，猥琐笑容重现，“你是做什么的？”

    “面子肯定要给的。”季升轻微笑下，“但是九哥身份高，我下手没轻没重，实在怕得罪，还是换个鼓面展示吧。”

    九哥看看那拇指宽瓶口，又看看季升修长指尖晃悠的发簪，等不及慢吞吞准备，他没耐心地喝道：“怎么不还不动手？打啊？”

    它实际应该是“叮”，或是“铛”。

    季升吐出一口气。

    “鼓手好啊。”九哥笑容扩大，“今晚来叔叔这，叔叔肚皮借你，你就坐身上，把它当鼓敲。”

    他领口开得有些大，白皙的脖颈敞露空气中，嶙峋锁骨在光影下刺目晃眼。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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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没有。”小姑娘肩膀一耸耸，哭得更厉害了。

    他们还未来得及喘气，狂风暴雨一般的鼓点已铺天盖地埋了下来。

    “鼓面。”季升言简意赅，“至于鼓槌……”

    他转头看那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女孩，柔声道：“能将头上簪子借我一用吗？”

    但那脆生入耳，却又实实在在更似一声厚重的“咚”，凶猛的声波直压听者心脏。

    季升回给她一个安抚的笑。

    九哥刚才发脾气时，许多人便已注意这侧，现在见他对一秀气男孩油嘴滑舌开黄腔，那些人哄堂笑开。更有人顺势起哄：“老九，那么见外干什么？干脆让这小孩当场露一手，让我们也欣赏欣赏你那肚子，能奏出什么天籁之音！”

    季升没理他，轻巧将发簪在手中转半圈。

    “你是谢轩铭之前那个，叫什么——季……”

    他抬手，用两根簪一只瓶，敲来了一场风暴。

    这是他重生以来，第一次摸到“鼓槌”。

    “咚”

    如果说乐声能反映乐手演奏时的情感。

    九哥还欲再骂，季升看不下去了。

    上辈子，一条疤痕剖开了他的命，生生剥走他血淋淋魂魄。

    “九哥，别生气。”

    季升翻转右手。腕骨光滑，凸起的筋络藏着蠢蠢欲动的暴戾因子，它们被压抑太久，如今终于有机会重见天日，便如捕猎的狮群般俯下身子，喉间酝酿出令人发麻的嘶吼咆哮。

    看热闹的人正欲起哄，就见季升轻巧拿起桌上一洋酒瓶，抽纸擦下瓶口。

    第一声响砸在围观者心中。

    毕竟在人们所知的常识中，玻璃，只能发出这两种声响。

    鼓曾是季升半条命，整个魂。

    他这又拿酒瓶又借簪子的，没兴致的人都给勾出几分好奇。

    “季洄。”

    九哥来了兴致：“小季，现在大家都想看你露一手，你给不给九哥这个面子。”

    九哥闻声抬眼。见角落那黑发少年抬眸看他，泪痣在下睫毛中隐现。

    “诶。”女孩愣下，抽下发髻上两支塑料簪子，怯生生递过去，“这个，可以吗？”

    “鼓手。”

    他人的调侃让九哥很失面子，他骤然变脸，满脸横肉狰狞：“哭什么？出来卖还摆起脸了，瞧不起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