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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会是在开玩笑吧？这种场合？这种时间点？”

    分明得到了拒绝的话，那一刻, 他却没来由的心情很好。秦伶忠烟酒皆通, 但谈不上成瘾。这么一想, 困扰很久的问题也迎刃而解。前些日子之所以险些成为酒精依赖者，或许就是因为这个, 关于苏实真的戒断反应。

    “你驾照吊销了吧。开车上路的话，我会去打电话举报。”秦伶忠也扬起唇角，“或者你觉得我做不出来。”

    她拄着下颌，轻松地微笑：“你也可以当作我收下了，然后转赠给你。你喜欢我的礼物吗？”

    现在否认也没意义，他的确有求于她。

    假如苏实真去见他的父母，该会是怎样一副情形？秦伶忠很难想象。

    车行驶了有一段时间后，秦伶忠再一次开口：“有句话, 我也不确定有没有用……‘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所以才想娶你’。”

    “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贺正群说苏实真的姨妈生病了。完全胡扯，她妈妈根本没有姐妹。但秦伶忠也知道是谁，应该是指她的邻居。他对她的了解比她想象的多。而且，只要他想，还能知道更多。世界是这样的小，规则也并不难掌握——

    他也苦笑：“我就知道没用。”

    秦伶忠随便问了几个人。按照苏实真的性格，是不会因为某几个认识的人与她寒暄、向她打听近况而多想的。

    他竟然就这么顺水推舟地闭嘴了。

    苏实真摘下蝶形的墨镜。今天她涂着带亮片的眼影，嘴唇也是亮晶晶的桔色。她露出天真的笑，不费吹灰之力地讽刺：“你好像很闲呀？”

    他们相谈甚欢。她自始至终在说自己喜欢的老鹰乐队，他面带微笑地聆听。应对异性，除了买单之外，秦伶忠最常做的莫过于伸出手。伸手让对方握着，接下来只要充当一个良好的倾听者就好。有雨滴落到挡风玻璃上，两个人都微醺，但是没做更亲密的事。他送她到家门口，为她打开车门，又替她撑了伞。

    拒绝副驾驶座，直接把他当成司机，真是荣幸到令人无言以对。透过后视镜，秦伶忠不声不响地打量她。

    秦伶忠对现状没有异议。

    最后一班的地铁空空荡荡，他坐在末端的座位，默不作声掏出手机。

    他把车开回以前住的地方，然后去乘地铁回家。

    “是没必要。”苏实真像猫一样蜷缩在加热座椅上，脸上的真挚熠熠生辉, 充满感情地反讽说，“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热心肠。我们本来可以一拍两散的。”

    他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 但很快又恢复爽朗的、无可挑剔的笑容，接着说下去：“你想听真话吗？”

    每年家庭聚会，他的存在总是非常别扭。假如说哥哥姐姐是能直立行走加菲猫，那秦伶忠就是只会追着自己尾巴咬的欧迪。宠物就像孩子，也分三教九流，他们都是基因突变、能和人类沟通的主角，只有他扮演的是作为陪衬所以脑袋空空、不会说人话的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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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仅仅偶尔，他也会想，是苏实真的话，她会怎么做？

    亮起的不是红灯，也不是绿灯，而是黄色的灯。“在我这里没过去。”秦伶忠说。

    他听到后座传来笑声。她窸窸窣窣地笑起来, 头也不抬地说：“那我也没办法呀。”

    女同事邀请他去品酒会，散场后，他开车送她回家。

    他抬眼，不知道是在看交通灯, 还是在透过后视镜看她：“我没打算跟你分手。”

    “不要总抓着过去的事不放。”她继续盯着手机。

    秦伶忠握着方向盘, 主动开口，都是乍一听合情合理、仔细琢磨就太无情的话：“我觉得我们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苏实真消停了半晌。

    第22章 让我（9）

    苏实真却软绵绵地一笑：“可以开车了吗？”

    苏实真打断他：“你当然做得出来，你有什么做不出来。”他似乎不知道她要去多远以外的地方。苏实真想，假如能赖在车上，不让他把自己扔到路边，那么能害他旷几天班也不错。她打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

    于是，在那之后的上午，苏实真站在路边时，秦伶忠在她跟前泊车。

    “我想跟你谈谈。你是怎么想的，”他平静地说, “为什么不要钱？其实也没必要退回来。”

    他发动车子。

    约完会，秦伶忠没急着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不努力，明天变司机

    降下车窗时，他抛出简短的邀请：“租车？”这不是他常开的那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