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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生走到了何星慧他们那一桌，大概是去劝阻吸烟。果不其然，何星慧的相亲对象站起身来，立刻去了吸烟室的方向。

    乔帆一怔，想了想才回答：“脸？”

    乔帆买了冰淇淋华夫饼，边吃边旁观。孟修却推搡着她说：“你也去拍一张。”

    何星慧看向她，一点也不介怀，反而很豁达、很开朗的样子，让人想起《你好，李焕英》里张小斐的笑脸。

    进门安检时帮女士拿外套和手提包，会认真观赏生物，主动帮忙拍照，甚至还在她去上洗手间的时候买了海豚毛绒玩具做纪念品。

    来不及等乔帆开口，去抽烟的男人已经回来了。

    四个人重新起身。不知道该说孟修的社交能力强还是纯粹个性狡猾，总而言之，那种碍眼的特质在今天一天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就算对象是何星慧男友那种人，他也能相谈甚欢。乔帆有偶然听一耳朵，发现男人正在颐指气使大谈特谈美国军事。孟修平时从不关心那个，居然也能充当完美听众，相当捧场，惹得对方很是高兴。

    乔帆迟疑地看过去。

    根本来不及仔细考虑刚才何星慧说的话，乔帆已经朝孟修直奔而去。

    “我没有说你对象不好的意思，”乔帆在求生欲和求知欲之间纠结，“不过，你是喜欢他哪里啊？”

    “说得也是。”她也点头认可，又伸出手拍拍他的肩，像赞许，又像亲昵的嘉奖，“说得不错嘛。孟修小朋友。”

    何星慧却听出她笑声里的不相信，又补充道：“因为孟医生今天给你拍了好多照。人不会一直给不喜欢的人拍照片的。”

    “这是什么意思？”

    乔帆小声嘀咕：“我知道啊，所以这不是才什么都没做嘛。”

    “送的是心意。”

    孟修看着乔帆，面朝她侧过脸。乔帆有点犹豫，但还是起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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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星慧说：“但他主动和我搭话，也表示了很多好感。他的这份好意，就足够我去忍耐他的缺点。”

    他打开纸袋给她看：“你爸妈、表姐，还有百里的。”

    乔帆抬头，刚好看到孟修。他不在看她，单只是目视手机屏幕，笑着说“拍好了”。

    “不用吧。”乔帆的虚荣心仅仅停留在拍摄水族馆大门上。

    站在一起拍照时，何星慧问了一句：“那你呢？小乔你喜欢孟医生哪里？”

    等乔帆对同行情侣的不满接近顶峰，孟修才不咸不淡开口：“其实你不用这么真情实感。”

    毕竟他们根本不是真实的情侣的关系。

    “哈哈哈。”乔帆只把这当成笑话。

    她站在水槽下，孟修拍了一张，何星慧也走了上来，和她一起拍摄合影。

    “去吧去吧。”他笑起来，替她接过华夫饼，又翻出手机催促道，“我给你拍。”

    “买了几个啊？”乔帆低头问。

    “你说吧。”何星慧嫣然一笑。

    “唉，”她又说，“感觉颦颦和表姐都不会喜欢这种东西。毕竟水族馆想来就可以来。”

    放在平时，孟修这德性在乔帆眼里就是装模作样，但今天，她却不得不承认，他还挺靠谱的，真不愧是男狐狸精。

    他们离得不太远，声音却很轻，加之周围人来人往，居然保密性也足够。

    她坐到何星慧对面，先是假装无事地聊了聊水族馆，继而说：“星慧姐，有件事我真的很好奇，可以问你吗？”

    水族馆里适合照相的景致很多。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比你更清楚吧。”他在搅拌咖啡，精致的拉花转瞬就被搅乱，“只是能接受而已。”

    何星慧站到一处水槽下，招手让未婚夫为她拍照。

    她低下头，语速很慢地娓娓道来：“其实，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接触过的男性真的很少。我从小是跟着姨妈长大的，后来又上了女校。平时我的开支很受限，又有没有工作，经常闷在家里。不知不觉年纪这么大了，长相本来就一般，参加相亲，大家一听说我的情况，也都很难有兴趣。”

    何星慧脸上浮现出讶异，随即笑起来说：“真好，孟医生应该也很喜欢你。”

    这应该是最浅显易懂又合乎常理的答案了，孟修在皮囊上的的确确没得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