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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学校里还人气不低，以至于好不容易花钱进了间茶餐厅，封梦彤还得不住地压着帽檐警戒四周，以始料未及的形式体验到了《致命女人》里Lucy Liu的感觉。

    “……”

    她算是知道了，鹿坎这人就是个麻烦。

    鹿坎说：“我爸爸妈妈都在国外，他们其实并不希望我学声乐，觉得我能弹个钢琴就好了。但是我总觉得，要是能在一个领域里取得拿出手的成绩才好。”

    茶杯里的红茶烫到了舌尖，封梦彤毫无知觉。她听到自己问：“什、什么要求？”

    因为是熟人，索性根本没过来，腾出相当好的位置给他们。

    他好像对此一无所知，反而问她：“是吗？不会是为了打我才学的吧？”

    她离得太近，几乎整张脸贴到他身上去。孟修倾斜视线，稍微多看了她一眼，乔帆却一点没察觉，还在一个劲靠近。

    他休假时带她去的射箭馆。

    “因为我……很憧憬你。”鹿坎的语速很慢，表情几乎没有，却在忽然间看向她。他太年轻了，年轻的得好像浑身都在发光，“想变成你这样的人，也想超过你。这么说可能比较怪。但我想变成能符合你要求的那种人。”

    起初乔帆觉得应该也没多难。她对射箭的印象几乎全部来自于《哪吒传奇》里“是他是他就是他”的小哪吒。然而等真正拿到复合弓，她才被其重量所震撼，久久不语，诧异地看向孟修。他还笑出声来问她：“要不要试试男式的？”

    “既然你都想好了，那为什么还要问我？”封梦彤往茶杯里添了方糖，有点埋怨意味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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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能休息的时间就不长，关于去哪转转这件事，乔帆索性全权交给了孟修决定。她也没射过箭，据他介绍是认识的截拳道教练开的，地址就在教室旁边，在这座城市里寸土寸金的地带非常之罕见。

    周围人投来的目光里已经掺杂些许不友善。

    “你竟然会玩这种运动啊。”她感慨，“说起来，也是因为你，我才接触泰拳的。”

    “……像你之前说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鹿坎侧过头，仿佛思索了一会儿，并且借这段停顿展现出了充沛的沉稳。他看向她，眼神里有恳求，也有一种蕴含着年轻而不可违抗的朝气的坚决，“择偶那种。”

    眼看着同学又羞又窘含着泪掉头就走了，鹿坎竟然还坐在原地，若无其事咬着吸管，真让人好奇他是定力真有这么强还是情商低得突破极限足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

    好像，几年前，他们也是问过孟修的。

    当时，孟修也就只是随便敷衍了事。

    鹿坎大概没什么恶意，他历来就是那副“好好一个人可惜长了张嘴”的德性。以前在烤肉店，封梦彤也被气得够呛，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义务包容。更不用提对方还是年纪轻轻、水灵灵的小女生。

    “你不用去追吗？”封梦彤没忍住问。

    对于这没头没尾突然甩人脸子的一句话，就连封梦彤都惊呆了。

    他先招手，叫她靠近，然后才示意给她看：“从这里，到这里，通过这边三点一线瞄准。”

    “她不舒服吗？”鹿坎反问着，还回过头去看，“怎么话说一半就走了。”

    为什么要选妇产科。

    封梦彤一手抓住遮阳帽帽檐，另一只手拽住鹿坎的手腕，用“来不及解释了”的气魄把他带离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