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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很勇敢吗？

    双手被磨得通红，身子虚软无力，江辞辞抬头，看着乔夏时却满脸都是笑容。

    南轩抬起头，望着对端挥手的两人，语声接近崩溃：

    高个男生拽起他的衣领，将他狠狠按在护栏上：“不开口是不是？信不信把你从这扔下去！让你摔个残废！”

    半空的风在他耳旁呼啸，隆隆声极猛极烈，几乎都要掩盖了男生们的粗鄙叫骂，他感觉自己双脚离地，身子凌空，旁边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她冲上前，身子前倾，整个人向着南轩所在的方向：“那绳子磨得我手都破皮了，我每爬过一点都在害怕，风一吹来都觉得就要掉下去一样……掉下去你知道吗！四楼啊！多高啊！掉下去绝对完蛋了啊！我害怕那绳子中途断掉，我的脚就荡在半空中，吓得要死，手都软了，后面什么都抓不牢，我都要后悔这个提议了……”

    高一刚入学时也是在这个天台，高个男生们神情古怪地将他推至角落：“听说你是伪娘？来来来，开口说说话，给咱们听听……”

    五月的春风为什么这么凛冽，这么凛冽，扬起千里万里的尘沙灰土，模糊了已经湿润的薄薄镜片。

    真高啊。

    “南轩！”两人一起站起来挥手，向着另一端剩下的南轩喊道：“加油啊！”

    勇敢这种东西，并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有的，你拼尽全力历经生死，就能不胆小不害怕不退缩不恐惧了吗？风声响在耳旁，你依然胆小依然害怕依然退缩依然恐惧。你不怕你做不到，你害怕你不敢做到，你害怕你从未拥有过的勇敢之心，害怕到抖如糠筛，止步不前。

    但是他从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

    “我不敢啊……”镜片终于完完全全湿透，眼前一片水雾模糊，“我一直都不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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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轩：我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

    有人猥笑着上下打量他，有人在靠一旁抽烟看戏，有人捏住他下巴，逼他开口说话。

    你不需要勇敢啊。

    你以为你很勇敢吗？

    “娘娘腔，你说个话啊，真的比女孩还娘的声音？”

    “哈哈哈你别逼他了，我看这娘娘腔都快吓哭了……”

    不知道如何去形容的笑意，她很开心，很开心。

    半空中的长绳随着吹来的风轻轻飘荡，南轩的思绪不知道飘去了何处。

    “我不敢……”他仰起头，声嘶力竭，“我不敢啊！！”

    第11章 无勇

    “但是我过来了啊。”她用一种是极轻极轻的语气，“我和乔夏都过来了啊。”

    你不需要勇敢。

    做完一千张一万张卷子，得到一千分一万分成绩，都没有此刻这么开心痛快。

    风呼呼地吹，仿佛一个永不止休的噩梦。

    南轩抬起头，江辞辞和乔夏朝他招手，一下又一下。

    “我也……我也不敢啊！”江辞辞喊道，用尽最大的声音：“我爬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啊！”

    南轩呆呆地应了声是。

    “南轩——”风带来她们的声音，“我们都在这等着你——”

    你以为你很勇敢吗？

    “说啊！给老子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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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你很勇敢吗？

    但是她还是过来了。

    目光却看着天台之下。

    你从小就胆小如鼠，十七岁了还顶着女孩子一样可笑至极的声线，你不精通任何一门寻常男生应该会玩的体育运动，篮球也好，足球也好，网球也好，偌大的运动场你坐在最角落，旁边的女生们聊着天，路过的高个男生用球衣擦擦满头大汗，嘲笑你是不是像女的一样来了例假，笑声在整个操场上空回荡不休，你记得清清楚楚，他们把你关进女厕所一整节课，对全班人说是你自己进去的，他们在你的体检表上改了性别，军训时在宿舍里脱光你的衣服，球鞋踩在你薄薄的镜片之上，问你怎么没有女孩子的胸。

    一大堆几乎全是废话，依旧是江辞辞一直以来乱七八糟不成逻辑的叙述方式，她几乎把所有会让人更加害怕畏惧的胆战心惊都说了出来，乔夏在后头目瞪口呆，江辞辞握紧了紧拳头，一字一句道：

    你以为你很勇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