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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你杀了她一样……杀了我啊！”

    江辞辞比谁都想活下去。

    “美美？美美？……美美！！”

    他盯着她的双眼，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让你死的。”

    江辞辞挤出点力气笑了一下：“那就好。”

    一片漆黑，毫无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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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疼痛感侵占了整个大脑，每一处神经仿佛都在尖叫。

    痛。痛。剧痛。

    漆黑的双瞳仿佛蓄满深渊与黑雨，又仿佛空无一物。

    人呢？人呢？

    没有回话，靳岩刚脸上的神情比任何一次都要捉摸不透。

    江辞辞吼道：“杀了我！趁现在！快一点！”

    “我已经杀了他。”靳岩刚看着她的双眼：“这次死绝了。”

    脑内浮现闪闪叠叠的画面，是走马灯的话也太过简陋。江辞辞重复道：“杀了我啊……”

    她想找到妈妈，想回到曾经说不上多么幸福完美，却足够安稳平凡的生活。

    *

    “无论怎样，”他看进她眼底深处：“别死在今天，别死在……我之前。”

    竭力的叫喊让她气息不匀，脸色越发苍白，她盯着靳岩刚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杀了我……趁我现在……还是个人……”

    血液四处涌窜，难以描摹的怪异热度攀升，仿佛要在血管内爆裂开来。

    瞌上的双眼，垂落的手，没有应答的呼唤，未曾说出的“喜欢”。

    南轩感觉自己的腿都站麻了。

    “杀了……我啊……”她冲他说道。拼尽全力。又一次。

    她看到了那个微笑的少女，她喜欢读书，是不是爱看书的人都这样对未来充满希望啊，她想。她也看到了她的苦笑，看到她尸变后面目全非的脸。

    靳岩刚没有应她。

    但她不想变成陈婧那样。

    他抱紧了书包，又一次朝研究所大门探出脑袋。

    “不。”

    *

    她比谁都想好好活下去。

    痛觉在模糊与清晰中交错来回，她感受到她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不对劲地流着。大概是她的表情疼的太过明显，靳岩刚一下不错眼地盯着她，江辞辞觉得他是想说一句“没事吧”的，但他毕竟不是会问这种废话的人。

    原来人在死之前，会把自以为拥有实际上并没有真正得到的东西，好好想念一遍。

    血。血。血。她的右手在流着血。

    黑那个家伙人呢？

    血液在乱窜，仿佛不再是她的血液。

    他握紧了刀柄。

    为了生存而隐瞒，而后面目全非，变成一个连喜欢的人都认不出的怪物。

    自从那一次他帮他修好眼镜后，南轩就发现黑这个人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木楞死板，不近人情，但实际上是一个非常好相处的人，凡事只要拜托他，虽然他嘴上会嫌麻烦，但事事都会办好。

    黑这个家伙……看上去不像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啊。

    江辞辞使力仰起头：“杀了我。”

    “那个……怪物呢……”

    她或许只是喜欢这些美好的、却再也回不来的事物。

    她无法想象，她不敢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