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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辞辞看向她：“那要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半年？”

    “是么……”江辞辞轻轻道：“是这样么……”

    稀粥撒落满地，些许还沾在她的手上。

    年轻的面庞，年轻的心灵，年轻的一塌糊涂，却又偏偏要以这样脆弱残破的年轻，面对这些毫不讲理的事情。

    “啊……”秋蕾愣神。

    “秋蕾姐……”她静静地出声：“我不知道……”

    “辞、辞辞……？”秋蕾望着她的手，瞪大了眼睛。

    冷静到麻木空洞，冷静到忽略全部。

    满地狼藉不堪。

    秋蕾走了出去，江辞辞静静看着她的身影消失。

    江辞辞弯下了腰。

    “我不知道……这样的我……这样一个连碗都拿不起的我……”

    江辞辞低着头，看见一片狼藉中所有鲜红血液刺目分明。

    秋蕾发怔地看着她。

    她蹲在地上，垂着头，左手鲜血淋漓。

    再多安慰的话她都说不出来，因为从旁观者的角度，那些东西听起来都那样苍白无力。

    秋蕾怔愣了好几秒，才强硬挤出笑容，试着开口：“辞辞，你不要这样想，你只是还不习惯罢了，只要稍加学习，不用几天，你能变得使用左手和右手一样灵巧自然的，你要相信我……”

    她松开了左手，碎瓷片哗啦从手心掉落下来。

    “啪嗒、啪嗒——”

    使力、使力、再使力。

    碎瓷片锋利至极，江辞辞一块块捡起，她握紧拳头，碎片便划过掌心，她再度用力，鲜血涌了出来。

    冷静到能感受到心中有巨大的黑洞，阻滞了所有流动汹涌的情绪。

    “辞辞……”

    江辞辞看起来那样年轻。

    “用枪呢？用刀呢？战斗呢？杀死丧尸呢？”江辞辞死死盯着她：“我还能做到吗？”

    秋蕾怔了怔神。

    她叹了口气，看到了江辞辞还在淌血的左手，起身道：“你的手要处理一下，地上这么脏也要收拾，我替你拿东西来，你等等吧。”

    “这……”

    “要多久？”

    她低下了头。

    秋蕾的手落在她头顶，迟疑了几秒，又匆匆滑下，放在她肩膀，轻轻拍了一拍：“我明白的，辞辞。”

    血从她掌心汩汩涌出，滴落在地上，与稀粥和碎碗片混杂在一起。

    我只是以为自己很冷静。

    “对不起，秋蕾姐。”江辞辞撇开了眼，静静道：“我只是……”

    沉默。

    “唉？”

    “不，做不到的。”江辞辞一字一句道：“从前的江辞辞做不到，现在残废一样的她，更做不到。”

    江辞辞抬起头：“我不知道……还有什么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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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辞辞，你做什么啊，别管这些啦，我等会扫掉就好，粥的话我再去给你盛一碗就好啦，还有很多的……”

    秋蕾连忙笑着补充：“还有啊！还有很多事情一只手就能办到啊，凡事都要往好处想嘛……你只是断了一只手，又不是两只都没了，现在不适应也只是因为太习惯使用右手了，毕竟你用了十多年啊。没关系的，从现在开始，从现在开始一点点学习，你也能正常地使用左手做一切事情，不是说左撇子都很聪明嘛，你看起来就很聪明的样子，一定能做到的——”

    秋蕾默然半晌，不知如何开口。

    她伸出手，去捡那些洒落的碎瓷片，一块接一块。

    她跌坐于地，垂着头，过长的黑发滑过肩膀，垂落在脸侧，遮去她所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