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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口腔、鼻间,都是咸湿腥潮的浓郁海水气息,江辞辞猛地呛出好几口水,睁开眼睛。
江辞辞按住脑袋,只觉得头疼不已。
“江辞辞。”
江辞辞:“……?……阿靳?你在干嘛?”
背包里装着他们所有的物资和武器,粮食、水、枪、刀具——无论哪一样都不是可以轻轻松松丢掉的东西。
“……?”
“……嗯。”
顾先生的命令又是什么?
比起去思考敌人到底是谁,现在更该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的背包落在海里了,现在已经没可能拿回,得先想想办法怎么弄到必需的物质和武器——
每走一步,钻心的疼痛仿佛要从四肢百骸传来。
“咳咳……咳咳咳……”
他低下头去,凑近江辞辞鼻端。呼吸极其微弱,时存时无。
七月的海边,热浪侵袭。
弗兰克在射击房的话,依稀回荡在耳旁:“江辞辞,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什么意思?是在说谁?
“不可能啊……”江辞辞喃喃:“我明明一直抓着……”
不可能吧……没可能的……难道……掉在了海里?
以及……到底为什么说她是这次任务的货物?
靳岩刚俯下身,再度凑至她鼻前,呼吸依旧微弱至极,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抬高江辞辞的下颏,捏住她的鼻子,低下了头。
正午太阳大,衣服干得很快,可在海水里泡了太久,浑身上下都粘腻潮热,难受至极。江辞辞一屁股坐在了岸边的礁石上,心绪混乱到极点:“……都找不到吗?”
靳岩刚收手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神情淡漠:“急救。”
毕竟他们都隶属那个顾先生的组织。
弗兰克知道些什么吗?知道却不愿意和他们说吗?
她转过头,眺望着面前波涛起伏的大海,神情恍惚。
为什么那群士兵要突然对他们刀枪相向?
靳岩刚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向着江辞辞走去。
江辞辞拍了拍自己的脸。
江辞辞垂下头,声音无力至极:“这到底是……”
他微微咬牙,面色冷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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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岩刚放平江辞辞的上身,双手交叠按在她前胸,是简单的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二十下……江辞辞猛然吐出了好几口海水,但人还是紧闭着双目,毫无生气。
江辞辞咬牙,拧着衣服卷儿。
他翻过江辞辞的身子,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唇也发紫,衣服凌乱湿透,所幸没有什么外伤。
他抬起手,抹去满脸腥湿不已的海水,黑发也被浸得凌乱不堪,几绺发丝垂落额间,干硬漆黑,还沾着斑斑血迹,他胡乱扯起,全数掠至后头。
靳岩刚呢?他也知道什么吗?
靳岩刚搜寻了整个岸边,从这头到那头,哪儿都找不到他俩的背包。
不,靳岩刚不会做这样的事。
*
海风带着潮热沙砾,划过颊侧都生疼。
他环顾四周,不远处,江辞辞小小的身子歪歪斜斜地趴在岸边,仿佛毫无知觉。
他难道——不是可以信任的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