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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翊然摇了摇头。

    某种很安宁的沉睡之中。

    不想再看。

    是个年轻的男人。

    空气中充斥着某种混杂强烈腐臭的血味。

    但这并不是万圣节的装扮。这是活生生的、感染了丧尸病毒的人类。

    名为“萧翊然”的年轻男人终于启口，他的声音十分低哑：“……我很抱歉。”

    “萧翊然，你还打算在那待到什么时候？”

    她微侧过头，看向谢姜善——众人再度陷入沉默，空气中流转着不安和担忧，唯独谢姜善，他还是姿态懒懒，尽管同众人一样一身狼狈，他身上那股轻狂气，永无法消磨。

    目的地已不远了，再过一百多公里，就是C区的边境城市。

    “我的伏特加啊……”

    明明多亏了伏特加壮烈成仁，他们才能逃出生天，苏伟却在一路上抱怨她臭小鬼不识货，暴殄天物……

    他的额头受了伤，绑着绷带，绷带下一双眼睛沉郁无神，带着丝丝冰冷。

    在这样强烈的注视下，角落里的人终于抬起了头。

    他连嘲笑江辞辞的心情都没了，一肚子都是悔恨：“我的伏特加啊……”

    他垂下了头，手臂的力道收紧，重复道：“不……”

    狼狈带伤的面庞还依稀可辩是个俊美过人的男人，大概二十八九岁的光景。

    死里逃生出了D区，这个临近的E区N市，却似乎比他们想象得要更加凶险。

    七月的郊区，一进入夜晚，冷空气便有备而来地侵袭四周。

    黑色的SUV停在了路边，众人在附近找了一处安全的丛林，燃起一堆篝火，此刻围着火堆，权作劫后余生的歇息。

    江辞辞满脸黑线。

    角落里的人顿了一顿。

    苏伟瞪她：“你以为这个纯度的伏特加是你随随便便就能弄来的么？”

    他靠在游戏厅的角落里，从开始就一直没出过声。

    如果可以忽略掉——

    “我的伏特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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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伟叹息。

    *

    他望向大厅角落里的位置，口气不定的“哦？”一声。

    乔夏咬了咬牙，实在是无法甘心——这伙偷袭他们的幸存者们都穿着相似的黑衣，武器也充备凶悍，看起来确实像个有预谋有组织的团体。

    酒吧一场恶战，他们损耗了大量的弹药，靳岩刚坐在一旁，清点着他们所剩的装备。

    “没车了该怎么办这个问题，我们应该好好问问始作俑者啊。”

    萧翊然的语气浸染着某种冷静的疯狂：“不……不可能的……”

    被他称作“许函”的——是一个同他年纪相仿的女人。她长发披散，双眼紧闭着，似乎陷入了沉睡。

    空气凝结。游戏厅的灯光仍时明时灭。

    明月当空。

    江辞辞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行了行了，等我们到了C区，我想办法给你弄来一瓶……”

    “萧翊然，”江紫沐亦道：“也许不管我们说几句都没用，但我还是要警告你，你最好把她放开。”

    “不……”

    谢姜善凉凉地出声：“你以为你屁都不吱一声，我们就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的身上，从肩横跨至肋骨处的伤口已经腐烂到了极致，紫黑色的血透过衣服和绷带，散发出浓郁不堪的腥臭，她浑身上下都呈现一股非人的青灰色，唇是紫的，脸是铁锈般的灰白，手腕脚腕处则绑着粗绳，披散的长发更让她显出恐怖电影中索命女鬼一般的气质——简直是万圣节装扮的高级品。

    他这话语像是一瞬点燃了众人内心的情绪，大家都不禁将目光转向了那处角落。

    他愈发大力地搂紧了怀中的人：“我不会让你们动许函一根手指头的。”

    这么烈的酒，究竟有什么好喝的？

    乔夏闭了闭眼，转回了自己的视线。

    “抱歉有用？”谢姜善笑得张狂：“抱歉有用要警察干嘛？”

    再次叹息。

    江辞辞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