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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循着药片的踪迹，发现了屋子里的一处暗室。

    “对不起，阿婆。”

    严医生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张阿婆惴惴不安，只怕自己还不够诚恳，又想再解释。

    “真的没有提过？和谁都没有提过？”

    她只回答了这个问题。

    第101章 千雪（下）

    “给你。”

    张阿婆总跟自家孩子说，严医生菩萨心肠，是末世中难得的良心人。

    张阿婆讶异不已：“小姑娘，你是谁？你怎么在严医生家里？”

    精装绘本的质量委实出色，这样一番打击下，也没掉页，也没砸坏边角。

    张阿婆暗自叹口气，原本是想来答谢恩人的，哪里想到会闹出这样一场不愉快。

    “没有！绝对没有！我用我这老骨头的命发誓！绝对没有！”

    这天可怜见的末日，一粒药就是一条命，严医生刚好不在，她撑着腰痛，也想将那药丸捡回来。

    “你为小雪准备这种东西，是有心了，我合该好好感谢你才是。”中年男人的手抚过绘本封面，上面画着一个衣着华丽精美的女孩，似乎是童话里的公主：“但，我也说过了，小雪她很特殊，她不是一般人，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她的存在，她会有危险！”

    张阿婆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张了口，却听到严医生长长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有腰痛的毛病，一到冬天，简直没法忍受，不得不来找严医生要点药。

    一秒。两秒。

    还有些磕巴。

    这个满鬓斑白的中年男人，一步一步挪至墙角，将那本绘本捡了起来，拍掉上面的落灰。

    暗室的门被打开，里面伸出一只手。

    张阿婆抖着嗓音，人也伏低了身子，一面说一面抖，几乎觉得好了的腿伤又开始打抽了。

    阿婆张了张嘴，见面前人神色坚决，只得把话头又吞了回去。

    她啊，确实和儿子提到过，严医生家里这个闭门不出、名叫“小雪”、智商宛如七八岁孩童的姑娘。

    “你、你多大了？你和严医生，是什么关系？”

    “我相信你。”

    结果呢？

    张阿婆没接走药，她也不收回手，顿了几秒，细细轻轻的声音传来：“我、我是小雪。”

    到底多活了十多年，末世这三年也不是白过的。她给自己留了个心眼。话没说全。

    张阿婆第一次见到小雪，是在机缘巧合下。

    “医生，我……我真的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小雪，你得相信我。”

    严医生看了她一眼，微顿几秒，道：“这个绘本我会交给她的，这些食物你拿走吧。我替你看病治疗，不是为了换取这些东西的。”

    但同时，她也觉察了一丝不对劲。

    “19岁。”

    后来严医生便回来了。

    女孩子的手，纤细，修长，过分得白。掌心放着那片止痛药。

    但在严医生这，他没这样严格，往往是人能给多少，就给多少。

    那天她在严医生的屋子里，拆了药片包装，正要服下，手上一抖，药粒咕噜噜滚到了地上。

    末世之中，食物紧缺，药物也是。有些时候，一片止痛药甚至能换半个月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