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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岩刚带她来到了另一个房间。

    一只大手落了下来，轻轻罩住了她的手。

    江辞辞咬牙，即使知晓开枪射击对眼前这个人毫无用处，却还是难以压抑下自己想要拿枪的心。

    席诀生淡淡地笑着：“好久不见了，江辞辞。这回，真的是好久了。”

    江辞辞一怔。

    这三年孤身一人的末世旅途，她以为自己已经能很好地掌控情绪，用冷漠来武装一切再轻松不过，这是她模仿来的强大，却也别无选择。

    他和三年前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变化，不死症患者的一大特点就是衰老减缓到十年、二十年都有可能维持着不变的容貌。囚牢生活也没能让他有一丝半点的憔悴与窘迫，他的手、脚都铐着镣铐，人坐在椅子上，却还是挺直着脊背，一副泰然自若，又带着些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眉眼染上狰狞之色。

    “他都没告诉你吗？也是，如果告诉了你，也不用带你来找我了。他选择让我来说明一切，真是意外的有着公平的一面的男人，令人作呕。”

    “席诀生！”

    交易的内容，便是这二者。

    “——席诀生！”

    “现在，我带你去见一个人，见到他之后，无论你要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都尊重你。”

    “你看上去，没有什么变化呢。”

    习惯痛觉，习惯噩梦，习惯无论怎样都死不了——怎么可能做得到？

    她狠狠咬牙：“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顾岳天不是说找到你和秦逸了吗！他跟我说了，他把你们关起来了，他寄了一条你的手臂给我！我确认过了，那就是你，当天晚上，我就把它拿去喂丧尸了！”

    此时此刻，眼前所见之人，却能轻易地撕碎这一切。

    房间四面严密封锁，只有一扇门，和一间窄窗。

    那个瞬间，全身上下汹涌上来的情绪，几乎要将她吞没。

    但只要那个人还活着，只要她还没能为母亲报仇，她就必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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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靳？这关他什么事？到底怎么一回事！”

    仿佛根本不曾觉察到面前人身上的憎恨和愤怒，席诀生见江辞辞没有说话，便自顾自地言谈起来：“听说你去了废城区的地下室，怎么样，那里一定很荒凉吧？”

    她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也无从考虑，这对于自己来说，可能是一场有去无回的赌局。

    打开了门，她便看到了正中央坐着的人。

    “至于我为什么现在人会在这，你不应该去问问门口那个男人吗？一切都是他的计划，这一次甚至还骗过了顾岳天。”

    *

    她当然知道顾岳天不是什么好人，即使她牺牲自己，他也有可能并不会将疫苗来拯救幸存者们，这并不是万全之策。

    约定的时间是三年，因为柠柠的病，只剩下三年。

    “没错，那是我的手没错。但是后来，花了十分钟的功夫，它就又长了出来。”席诀生笑道：“是你向顾岳天建议的这种无聊又粗暴的方法吗？我猜不是呢，辞辞，你肯定也明白，一旦习惯了痛觉，那本身就是很无聊的东西。”

    “我会和你一起解决。”掌心交叠，他的声音传来，离得很近：“相信我，江辞辞。不只是我，还有曙光的大家。”

    她怎么能习惯？她要怎么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