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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沅没有哭，只是不信。

    洗不清了。

    冰凉的水漫过头顶，晃动的明亮处，有人影往湖里纵身一跃。

    江沅一头扎进湖里。

    江沅努力伸直的手臂也没入水里。

    陈齐的死，是妈妈告诉她的。

    江沅很少哭。

    “他会游水。”

    乔若咬牙：“我不是要你感激我们。你看看清楚，他不爱你，不管你死活。”

    假如她和姜夕媛一起掉水里，盛时会先救哪一个？

    －－

    江沅不会水，对水的恐惧激起了她本能的求生欲，可是她呛了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双手双脚乱蹬乱划，还是阻止不了身体的下沉。

    当时妈妈说：“陈齐死了。淹死的。看看，不学好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嫂子，你听我解释……”

    乔若应该是性情中人，对她这个萍水相逢的人，也不吝啬善意。

    岸边的光线照进湖里，只剩一点朦胧的光影。

    最后一点混沌的意识里，她想到上午在船上，自己想过的那个无聊问题。

    渐渐的，江沅就不再哭了。

    看得清楚，一直都很清醒，只是她理解错了“在一起”和“爱”之间的关系。

    江沅眼泪瞬间滚滚而下。

    江沅头晕，腹部痛，呛了水，眼睛喉咙鼻里也在痛，好像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好的地方。

    “谢……谢。”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你差点儿就死了……如果不是我跟唐寄棠忽然想下来走走。”

    在这道光影里，江沅看到那个白色的人影正往姜夕媛那边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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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她掉进湖里，大概也洗不清了。

    江沅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她在梦中转头。明亮的灯光下，隔着玻璃窗，她看到盛时冰冷的双眼。

    江沅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努力将一只手伸出水面。

    “江沅。”

    姜夕媛掉进湖里。

    小时候，完不成妈妈交的任务，或者出于小孩子的天性偷懒，被妈妈惩罚时，也曾哭着揪妈妈的衣角，可是她的眼泪不值钱，打动不了妈妈。

    江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天很黑，乔若跪在她的身边，双手撑地，她的脸就在江沅的正上方，头发还在不断的滴水，滴到江沅的脸上。

    “救我！”

    第8章 他不爱你

    “若姐……”

    那就求证一下。

    转变太突然，江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到“扑通”一声。

    “救命……救命……”姜夕媛拼命挣扎。

    她很艰难地挤了一个笑容。

    她终于猜对了一回。

    她的身后，站着唐寄棠，也是一身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