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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瓷摇头：“现在不听，我要刻小木雕。”

    他的语气和平常有细微的差别。

    俞蜃径直推开隔门，踏入谢瓷的房间，问：“今天听什么故事？”

    在家里，电源开关和插座都是危险区域。

    白日里积攒的不愉散了。

    室内寂静无声，唯有隔门发出一声轻响。

    底下的耳朵动了动，没躲开。

    少年垂着头，修长而白净的手指灵活地玩转掌心老式的旁轴相机——沉默的镜头对准窗前的谢瓷，静谧的侧脸入境，模糊几息，对焦，划过细腻莹润的肌肤，下移定格在她手间。

    二楼有两间卧室，在走廊左侧，房门一左一右，看着离得远，却有玄机。俞蜃和谢瓷各自进卧室后，再次相遇。两人的房间内有一扇上下悬空的隔门，将他们的卧室相连。

    俞蜃整理完笔记，去而复返。

    书桌前，俞蜃输入密码，从抽屉里取出一本计划本。

    俞蜃垂着眼，倚靠在推门前，静静地看着窗前那道纤细的身影，片刻后，收回视线，转身回房。

    俞蜃上前，指尖微屈，勾住助听器给她戴上，应了声，问：“今晚除了玩木头，还想干什么？”

    两人默不作声地吃完饭，各干各的。

    俞蜃收拾厨房，谢瓷摆弄她的宝贝木材。随后，两人一起上楼，谢瓷在前，俞蜃在后，踏上二楼，俞蜃锁上楼梯口的围栏。

    谢瓷握着雕刀，仔细而缓慢地勾勒海棠花的线条，用的是新到的樟木，樟木木质细腻、纹理平顺，味道淡而雅。

    说着，她摘下助听器，去摸边上的工具和处理过的木头。刻木雕的时候，她喜欢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呆着，什么都不想听。

    近九点，谢瓷从浴室推门而出，悄无声息地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没一会儿，热腾腾的风吹到头皮上。

    暖黄的台灯静立在一侧。

    她在这方面天赋异禀，所有线条在她手上如有生命一般，自由生长，走刀、运刀都游刃有余。

    灯光打下淡淡的影，落在少年刚写下的字上：今天微笑三次，非常累，只抱了釉宝一次，她不理我，不开心。

    计划三……

    木雕对谢瓷来说不是件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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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动作轻而克制、力却入木三分。

    计划一：熟悉环境，获取邻里的好感。

    她不常碰这些，多数交给俞蜃。

    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正常人计划表]

    很难想象，这样一双手的主人，她看不见。

    第2章 橙花   我香不香。

    俞蜃垂眼，俯身在她发间停顿两秒，岩兰草皂粉的味道混在湿哒哒的黑发间，干净又清冽，是他喜欢的味道。

    计划二：认真上学，获取老师的好感。

    俞蜃始终没什么变化的神情微微松弛，指尖没入她的黑发：“先去洗澡，洗完给你念故事听。”

    微凉的指腹滑过耳廓，顺手捏了捏软软的耳垂。

    俞蜃翻到最新一页，上面写着计划八——进入高中后，需要一个朋友：人缘好，不聪明，好奇心不重。

    谢瓷早已熟练该怎么哄他，仰起脸对着声音的方向，说：“还要哥哥给我讲故事，昨天没听完。”

    一定是出门不高兴了。

    谢瓷听不见过片扳手的拨动声，自然也不知道这个无聊的人对着她浪费了多少胶卷。直到她放下刀，微微侧头，喊：“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