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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香，哥哥。”她弯着眼睛说。

    她问，你看见王管家了吗？俞蜃说还没有，于是她就指着小货车的方向说，我想去车上玩儿。

    没人回答他。

    她掐着时间过去，说要进站检票了。

    谢瓷偷偷笑了一下，凑到他耳边说：“我也这么觉得。”

    摊主问她：“家里小孩什么毛病？”

    离眠湖两个街道外，有个夜市，每天这时候是正热闹的时候，街道上熙熙攘攘，各种小摊交错纵横，远看亮如白昼。

    她压低声音：“釉宝在场馆里就不高兴，小姑娘有心事了。”

    “你想家吗？”谢瓷问俞蜃。

    女孩神色真挚，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摊主用你也有病的眼神看着她。

    谢瓷点头：“我可会挑橘子了。”

    俞蜃：“她只是想出来玩儿。”

    等俞蜃背着谢瓷到了，他见着看不见的小姑娘被放下来，慢吞吞地踩到地面，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他看了眼王茉莉，用眼神问：这是要干什么？

    俞蜃停顿片刻，说：“不想，在这里很好。有时候会想起爷爷，但听见他的声音，又不想了，他话很多。”

    “想回家？”

    谢瓷蹲在上头玩得开心，还叽喳着问大爷很多问题。王茉莉坐在一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说：“釉宝那么喜欢橘子，干脆在家里种一棵橘子树。”

    王茉莉维持着体面的笑容，说：“小孩儿贪玩，什么毛病不毛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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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瓷上次听人卖橘子，是从洛京来南渚的那一天。她不喜欢坐飞机，他们便去车站坐高铁，现代化的高铁站和老式的车站背对背相依，刚走到门口，谢瓷就闻到了橘子的味道，清冽而淡的香气弥漫，混在来往的人群间。

    街道口卖橘子的大爷一脸纳闷，他就没接过这么奇怪的活，卖橘子就卖橘子，还非要开辆小货车，放下护栏，橘子在后车推成小山，但钱给得实在太多了，奇怪就奇怪吧。

    于是，那一天他们错过一班又一班的车，直到谢瓷说走吧，他们才动身去南渚，这一去就是三年。

    大爷郁闷：“说什么？”

    妹妹问，你要吃橘子吗，王茉莉说谢谢，也莫名其妙地在边上坐下来，还吆喝着帮摊主卖了几斤橘子。

    大爷一愣，忙道：“甜，可甜了！我们老家种的橘子，早上刚运到的，特别新鲜，剥个尝尝！”他挑了个圆而饱满的，往谢瓷面前一递。

    “和哥哥在一起就可以，在哪里都一样。”

    他乐呵呵地应：“可以啊，你帮我卖橘子吗？”

    王茉莉和俞蜃都看向大爷。

    谢瓷轻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露出个小小的笑容来，雀跃道：“真的是橘子，好多好多橘子，橘子甜吗？”

    大爷心想得亏是收了钱，不然这大半夜的来个小姑娘，说要蹲你车上，眼睛还看不见，他指不定得被报警抓紧起来。

    俞蜃“嗯”了声，在小板凳上坐下，和王茉莉肩并肩。

    谢瓷摸索接过来，问：“我可以去车上吗？”

    那天，王茉莉提着行李找到两个孩子的时候，妹妹蹲在人家货车上闻来闻去，哥哥给她撑着伞，看不清神色。

    一见人答应，谢瓷忙看向俞蜃，俞蜃抬手，绕过腋下，撑住她的上身，微微用力，就跟抱小孩似的将她抱上了车。谢瓷蹲在货车上，不去碰橘子，只拿着手里那个，只是脑袋不住晃悠，闻闻这儿闻闻那儿。

    王茉莉叮嘱：“一会儿别乱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