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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看俞蜃，只看着谢瓷，说：“釉宝，他们需要回去研究一下，如果顺利，明年你就能开始治眼睛了。”

    老爷子：“能看见，看见哥哥，也能看见爷爷。”

    俞蜃：“医生不一样。”

    王茉莉嘀咕：“好些摆件都换了新的。不说了，给你们做饭去。”

    约莫过了半小时，老爷子出来。

    “釉宝，来喝甜水。”

    那天，爷爷和俞蜃说的话，反复在谢瓷耳边回响。她愣愣的，不懂为什么俞蜃不能和她一起，只知道，连爷爷都这么说，她和哥哥或许真的会分开。

    俞蜃：“想换个大点的书柜，整套一起换了。”

    俞蜃呢，他是怎么说的。

    从小到大，为了谢瓷这双眼睛，老爷子把专家请了个遍，结果大同小异，都说治不好，可如果只是这么一个结果，何至于说那么久。

    谢瓷：“要害怕多久？”

    俞蜃蜷缩、颤抖的模样始终压在她心底，像块随时会爆的雷，她答应过他的，会留在他身边，哪里都不去。

    王茉莉低声问：“和釉宝吵架了？两天没理人了，木头不玩儿，也不想出门，就躺着什么也不做。”

    俞蜃问：“为什么要等到明年？”

    俞蜃写完试卷，去廊下去找谢瓷。

    他说好，他居然说好。

    谢瓷一时间接受不了，没办法在洛京呆下去，一定要回南渚，仿佛回了这里，俞蜃和她就不会分离。

    俞蜃垂着眼：“感冒容易摔倒，让她躺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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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瓷才不惦记这些，她惦记着俞蜃给她写的信，能看见就知道哥哥给她写了什么，看完信再去看哥哥。

    于是，她说：“我不去治眼睛了。”

    .

    俞蜃想，或许有一天，她真的能看见。他能看到这双眼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只看着他，看到天荒地老。

    王茉莉端着甜水到廊下，谢瓷正在躺椅上晒太阳，听见声儿，一动不动，她叹了口气，去书房找俞蜃。因为谢瓷感冒，俞蜃请了一周假，在家里学习，说是学习，多数时间陪着她，但谢瓷并不和他们说话，谁也不理。

    俞蜃：“年初检查出来的，所以没来海岛看你，这大半年在吃药治疗，身体不如以前，瘦了很多。因为他生病，俞氏内部开始不安分，所以要接我回去。”

    谢瓷一怔，坐起身：“什么时候？”

    “——阿蜃，你不能跟着去。”

    谢瓷不说话，也不动。

    他扫了一眼，边上的瓷碗空了，她闭着眼，脸藏在阴影里，下半身连着脚踝都露在外面，不怕晒也不怕黑。

    可能一个月，可能一年，可能一辈子。

    俞蜃知道，她要是真不想理人，就不会戴着助听器。他安静片刻，忽然说：“釉宝，爷爷病了。”

    王茉莉又叹气，这一瞧就是两个孩子闹别扭了，她不提这茬，转而提起别的：“阿蜃，楼上怎么换了新的家具？”

    谢瓷眨眨眼，问：“治好眼睛，我能看见吗？”

    老爷子沉默半晌，说：“他们想把釉宝带到外头去治疗，那边更适合她的恢复。阿蜃，你不能跟着去。”

    俞蜃自己也不知道。

    俞蜃：“说不好。”

    书房里，俞蜃在写卷子。

    俞蜃垂眼，看她因感冒而泛着红晕的脸颊，说：“嗯，还害怕。”

    “带你去游湖？”俞蜃蹲下身，捏了捏她的手，“上次下雨了，玩得不高兴，这次可以玩水。”

    谢瓷幽幽地叹了口气，嘀咕：“爷爷怎么还在里面，以前有说这么久吗？和以前做的检查一样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