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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瓷睁开眼，和人好好说话：“你不能亲我。”

    多数照片不清晰，偶尔有那么几张对准了焦，碧蓝如镜的海面安逸而宁静，阳光洒满整座岛屿，岛上植物丛生，偶尔还有小动物上家里窜门，是个极适合她的地方。

    俞蜃神经猛跳，微微阖眼，按响铃，俯身抱起她，说：“别怕，带你去检查身体，害怕就闭上眼。”

    一动不动，像块木头。

    曾几何时，她也是这样慢吞吞地摸着他的脸，对他说，哥哥的睫毛好长，摸起来像仙人掌的刺，软软的，有点儿戳人。咦，怎么嘴唇还是那么干，换季要多喝水，或者涂点润唇膏，哥哥不乖。

    俞蜃想告诉她。

    在她房间里住了一夜，走她走过的路，去过或停留过的每一处地方，然后什么都没带走，维持着她原来离开时的模样。阿姨告诉他，谢瓷不太爱说话，也不太爱出去玩儿，偶尔伙伴过生日，会去凑个热闹，其余时间都留在家里刻木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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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瓷还没睁开眼，听到一道低低的男声，他听起来似乎很难过，声音是她喜欢的那一种，干净清朗。

    他一直在看她。

    谢瓷忽然被陌生人抱在怀里。

    他凝视她许久，牵住她放在身侧的手，俯身将额头贴在她的手背上，等这阵情绪过去了，用唇轻轻碰了碰她的手，低声喊：“釉宝。”

    俞蜃唇线绷直，看她歪着脑袋。

    谢瓷抿抿唇，用另一只手摸摸自己的眼睛，疑惑地自言自语：“我不是小瞎子吗？我能看见啦，你是谁？”

    俞蜃：“我很开心。”

    谢瓷又问：“那我叫什么？”

    俞蜃倏地红了眼。

    刻什么呢。

    俞蜃不动：“你摸吧。”

    可她不记得。

    刻他的小像。

    谢瓷有些诧异，凑近了点，礼貌地问：“我能不能摸摸你？想摸摸你的脸，我好像认识你。”

    俞蜃动了动唇，说不上话来，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好半晌，他哑声说：“我叫俞蜃...你不记得我？”

    这是人的模样吗？

    谢瓷抬手，从他的额头开始摸，一边摸，一边小声说：“你的睫毛好长，摸起来像仙人掌的刺，软软的，有点儿戳人。”

    她最爱拍的地方是大海。

    不过……他怎么在亲她呢！

    谢瓷一路上看什么都觉得新奇，眼睛睁得大大的，偶尔看天，偶尔看建筑，最后转过头看俞蜃。

    他早该回去了，可今天他却觉得累，累到只想在她身边呆着。

    俞蜃深吸一口气，放下相机，看向谢瓷。

    俞蜃后悔过，后悔留她孤零零地在岛上。因为她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甚至没有心思装点房间，似乎对她来说，那只是个住所，不是家。

    他似乎生得很好看，可她形容不出来他的样子，像什么呢，说不上来，只觉得他似乎要哭了。

    他们认识吗？

    一脸纯稚地问他，你是谁。

    谢瓷有点呆。

    俞蜃抽空坐船去过一趟。

    俞蜃顿住，浑身僵硬，他伏在床沿，一时竟不敢动，直到手里的小手像小鱼一样，想从他手里逃走，他猛地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人，她也在看他，眼神困惑又好奇。

    她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闻了闻他的味道，没挣扎，她好像挺喜欢呆在他怀里的。他香香的，说话声音好听，长得也好看。

    谢瓷眨眨眼，问：“你在难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