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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碎的画面串联不出记忆来，谢瓷只是傻傻的，仰着脑袋一直一直看，一张张扫过，照片上只有她，除了她什么都没有。

    听见声音，他侧头看她。

    夜晚，她坐在工具台间，手握雕刀，手里捏着一朵海棠，每一刀都精准、游刃有余。

    可是，他去哪儿了。

    暴雨中，她靠在窗前，探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去听风雨声，被兜头浇了一身雨，狼狈地转过身，面带委屈，朝着镜头的方向走来。

    谢瓷一直在地下室呆到深夜，她捏着一封信回到一楼，俞蜃在那儿等她，他坐在沙发上，沉默地看着窗外。

    什么都没有。

    谢瓷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往桌边走，上面叠着几个木盒。

    俞蜃顿了一下，说：“谭立风？”

    [哥哥，釉宝躲起来啦，快来找到我！]

    这房间里的时间似乎是被冻结的，和她的过去一起被冻结在里面的，还有她的哥哥。

    仿佛她就是世界。

    他不要釉宝了吗？

    晨曦间，她捧着牛奶，一脸不情愿，唇边沾了一圈奶渍。

    无数个片段。

    她打开第一个，里面简简单单的，只放了几样东西，几颗小巧的乳牙，几朵干花，一串陈旧、老式的发圈。

    上面歪歪扭扭的字是用蜡笔写的，什么颜色都有——

    静谧的午后，她睡在凉席上，安安静静的，眼睫垂落，脸上被压出一块红印子，印着条条凉席的条纹，浅浅的。

    谢瓷垂着眸，扫过稚嫩、粗糙的字迹，却丁点都记不起来，记不起来她是怎么从一个小女孩长成少女，只记得她的身边只有哥哥。

    她为什么找不到他了。

    谢瓷：“谭立风为什么说他是疯子？”

    春光、夏花、秋夜、冬雪。

    谢瓷难过地想。

    第二个木盒里是几张纸。

    谢瓷：“我记得他的声音，他说我哥哥是疯子。俞蜃，你也认识他，他们为什么这么说他？”

    谢瓷想了想，又问：“你们为什么骗我？”

    [晚上不吃小鱼，可以吗？]

    俞蜃倚在床头，应：“会。”

    俞蜃起身，靠近她，指腹划过她泛红的眼角，低声说：“怎么又哭了，饿不饿？先去洗澡，我去煮碗面，吃完和你说你哥哥的事。”

    俞蜃垂着眼：“是我让他们骗你，我不喜欢你哥哥，不想让你记起来，想给你正常的家庭和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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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谢瓷洗完澡，再喝完面汤已是凌晨一点，她躺回了自己的床上，抓着俞蜃的手，慢吞吞地划过他的掌心，说：“你会说实话吗？”

    一直一直，都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谢瓷捏紧信封，用力点了点头。

    [祝贺哥哥考了年级第一名，晚上和釉宝一起吃蛋糕。]

    俞蜃的视线在封口一扫而过，还是完好的，她没拆。

    无数个她。

    谢瓷抿抿唇，小声道歉：“对不起，我和你发脾气了，我想找到哥哥。俞蜃，你能和我说哥哥的事吗？”

    黑眸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藏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的身形在宽敞、高亮的落地窗前，显出几分寂寥。

    [下雨了，我们一起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