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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清晨, 俞蜃抱着沉睡的谢瓷上车。

    “不可以。”

    俞蜃：“......”

    俞蜃想。

    谢瓷却呆住：“手里的虫子会动！”

    俞蜃盯着她的梨涡看了一会儿。

    谢瓷呆了一会儿，伸出一根食指惊奇地戳了戳手里的虫虫，时不时发出惊叹声，然后乖乖地说：“谢谢哥哥。”

    有点想戳。

    昨晚，她缠着他听小时候的事，不肯睡觉, 说了一年又一年，直到说到哥哥给她讲故事，才把人哄睡了。她沉迷于过去，不肯忘记那个疯子, 纵使不记得，也不许旁人说他半分, 像个执拗的小孩。

    俞蜃听了，反而加快脚步。

    俞蜃板着脸，换了个地方蹲，不一会儿，边上又多出颗小脑袋，她安安静静的，也不说话，鼻子动来动去，东闻闻西闻闻。他不高兴，又换了个角落，藏起来不让她找到，透过绿叶间隙，看小瞎子跟迷路的蝴蝶似的，到处转来转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渐渐安静下来，俞蜃起身，刚想出去，一颗顶满了树叶的脑袋忽然又蹿了出来，她抿唇笑，喊他：“哥哥！”

    虫子飞快地跑走了。

    俞蜃盯着这个不聪明的小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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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头也不回地拐弯去了花园。

    谢瓷想了想，又问：“我可以跟着你吗？”

    俞蜃耷拉下眉眼，又翻了翻土，随手捏了条蚯蚓出来，往谢瓷掌心一丢，说：“小瞎子，滚远点儿。”

    俞蜃丢下筷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不一会儿，那小瞎子居然也跟了上来，佣人在后面喊，喊她跑慢点。

    和从前一模一样。

    她说：“我想跟着你，你不用理我。”

    半晌，他伸出手，戳了戳她的小梨涡。

    热腾腾的午后，花园里没什么人，俞蜃找不到人欺负，转而去欺负泥地的虫子，正翻着土，边上忽然窜出一颗顶着花瓣和叶子的脑袋，她喊：“哥哥！”

    算了，笨蛋是听不懂人话的。

    这该吓跑了吧。

    俞蜃想，才来了两天，就想和他一起玩。也是，小瞎子看不见他打人的样子，什么都不懂，还以为他是好人。

    谢瓷：“因为我看不见吗？”

    俞蜃：“不是。”

    脆生生的声响。

    后面的脚步哒哒响了一阵，忽而“砰”的一声闷响，她摔倒了，佣人匆匆过去扶她，她却说：“不疼，我想自己走。”

    她对他笑了。

    俞蜃漠然垂下眼，心说果然是傻子。

    小少年冷淡地拒绝她。

    俞蜃耷拉着眼睫, 静静地看着谢瓷的睡颜, 从她醒来到现在，压在肺里的那口浊气似乎终于吐出来了一点。

    俞蜃：“......”

    第35章 南渚   俞蜃，他是不是死了。

    俞蜃：“不可以。”

    俞蜃：“是蚯蚓。”

    他想，真笨。

    谢瓷睁着眼，一眨都不眨，听着俞蜃说话，听他说不是因为她看不见，小女孩抿唇笑起来，露出浅浅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