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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等到了釉宝。

    边上的人半晌没个动静，谢瓷想她是不是太直接了，正准备补充点什么，他忽然动了，那修长的手指从缝隙间抽出手机，往上打了几个字。

    可以当胆小鬼，也可以变得勇敢。

    他想让她的那双眼睛只落在他身上，想日日夜夜都留在她身边，想抱她、吻她、看她流泪，想了数年，都快要想疯了。这个世界、周遭环境，乃至旁人的眼光他都不怕，却受不了她会怕，会躲，会逃，这双能澄澈的眼，会照出他所有丑陋的模样。

    被这么一打岔，谢瓷心里的点点紧张和害怕居然消散了，她纳闷地凑过去一瞧，这人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俞蜃喊她：“釉宝。”

    谢瓷缓慢地眨了眨眼睛，俞蜃似乎有一点不一样，她悄悄看了眼他的身影，他像一块石头，安静地坐在那儿，不催她，不看她。

    昏暗的小书房内没开灯，黑沉沉一片，像夜晚的湖面，不知道底下有什么，稍许，幕布上映上画面，光怪陆离的光影无声息的变幻着。

    她说过的，害怕也没关系。

    俞蜃“嗯”了声，转身往沙发边走，自顾自地坐下。

    “......”

    可是谢瓷告诉他，她不怕。

    他写。

    他嗓音凉凉的，听着心里直打鼓。

    那动静轻轻的，她在门外小声喊：“俞蜃，你睡了吗？”

    她生出的那点勇气，悄悄往下瘪了一点。

    为了避免积攒的勇气都跑光，谢瓷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往里走，在寂静的室内显得有些吵闹，她想了想，在俞蜃边上坐下。

    “俞蜃，我有话想和你说。”

    [釉宝，我听不见了。]

    但是他的釉宝，总是等在水屋里。等天亮起来，等天放晴，或是等雨停下来，等了那么久，才能等他回来。后来，他们分开了，她依旧在等，等她可以来找他的那一天，或是等他去接她。

    一片冷寂。

    “我听着。”

    却没能把她的哥哥还给她。

    他是个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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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睡呀？”

    不懂他们的喜怒哀乐，不懂世界的喧闹，不懂自然的鬼斧神工，不懂这日复一日的生活是为了什么。

    俞蜃冷漠地看着屏幕。

    俞蜃盯着屏幕看了片刻，没躲没藏，就带着这一脸淡漠打开了门。门外，谢瓷低垂着头，手指揪着睡衣裙摆，一副我做了亏心事的模样。

    不一会儿，那手机递到她眼前。

    她捏了捏他冰冰凉的耳朵，嘀咕：“我和你说认真的呢，你不同意我们可以商量，听不见不管用。”

    俞蜃侧开身，轻声说：“我在看电影。”

    谢瓷闷闷地“嗯”了声，小声说：“但我那时候没想起来呢，但现在想起来一点了，哥哥说我可以喜欢他的。”

    谢瓷盯着地板的缝隙看了一会儿，抬头往里看了一眼，幕布上映着一对男女，正处离别之际，相拥着依依不舍。

    忽然，门被敲响了。

    俞蜃抬眸看她，说：“你答应过我，不会丢下我。”

    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的。

    谢瓷扭捏着问：“我可以进去吗？”

    她慢慢吞吞的，也不抬头看他。

    俞蜃想。

    谢瓷不明所以地低头看去——

    藏起来，别当疯子了。

    谢瓷捏紧拳，说：“我们...我们分手吧。”

    谢瓷：“......”

    谢瓷动了动耳朵，边上没反应，偷偷瞧了一眼，冷暗的光将他的侧脸照得没什么情绪，像南渚迎来了雪日。

    俞蜃用手背抵着眼睛，深吸一口气，生出一点勇气来，他可以相信釉宝，永远都可以相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