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8(2/3)

    虽然但是,揭她的短板,不用这么直白吧……

    她忽然异想天开,马上又说:“不能雇镖局吗?”

    林玉婵当然不能和他解释,自己是平白沾了百余年政经历史的光。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一个阅遍文史的、出色的女学生,也许还欠缺许多社会经验,但她胸中已装了整个地球。

    她坦然笑道:“罗伯特·赫德是个充满奇思妙想的进取强人,不过您是耶鲁高材生呀,当他的上司都绰绰有余,何必妄自菲薄。”

    “想得挺美不是?可我又转念一想,我若是敢带那么多银子、那么多茶叶行走路上,不招摇是不可能的。万一碰上亡命之徒,把我这盛满知识的脑袋,跟那些愚昧混沌的脑袋一齐砍了,我这毕生志愿付诸东流,那可太赔本了,赔本生意我不做。”

    她只能顺水推舟地承认,确实是跟赫德学的。

    林玉婵:“……”

    林玉婵脸红:“……”

    这也不完全是谎话。在海关的这阵子她确实突飞猛进,感觉像是终于如约上了个大学。

    容闳从没见过思维如此敏锐的十六岁姑娘。他只知道她在广州茶商手下做工,随后机缘巧合,供职海关。于是凭经验推断,她的这些见识,约莫都是跟着新任总税务司赫德学的。

    我怕不是来了个假大清。古装剧都是骗人的?

    但容闳还是笑了笑,对她说:“姑娘想得很好,但还是欠点社会经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人平时都是用英文思考的。把她给说馋了,忘了方才那无地自容的焦虑。

    林玉婵无言半晌,满脸通红。

    所以一时后悔,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个好老板。

    林玉婵点点头。也是。两三艘船航在运河上,还能勉强算个普通旅人;要是忽然来个船队,每条船沉甸甸的吃水颇深,谁都知道是块肥肉。

    容闳大笑:“你真是孩子心思。我应邀去南京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冒了杀头的风险。你那几船茶叶算什么,蛋糕上的巧克力碎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林玉婵被他跳跃的思维弄得有点懵,随后琢磨出他的意思。

    容闳将一拢枯叶丢进花坛,笑道:“八十五银元收了几千斤茶叶,其实我也不是没眼馋过。我甚至都计算好了,以我的信用和人脉,在上海的洋行和外资银行,也能贷得数万两银子的款,买上它百万斤良茶——尚不及太平天国内滞销绿茶之十分之一。再以正价卖出,我这一辈子再也不用担心钱不够用。

    她问:“带银票呢?”

    林玉婵被他的比喻逗得扑哧一笑:“蛋糕上的巧克力碎。”

    容闳手闲,慢慢清理常春藤间的枯叶,一边说:“我的身份使我免受官方的刁难,这个不假;可你不知,在那战火摧残的千里荒野中,有多少饿红眼的法外之徒,是不管你持有几国护照的?我此行入南京,凭着护照,一路请太平天国的精兵保护,尚且遇到过数次盗匪,所幸有惊无险。归程时带了你的茶叶,我雇的船上有个心术不正的水手,引来一队地头蛇。护送我的‘天兵’怕麻烦,劝我破财消灾——其实我没告诉你,你那八十五块银元,原是买到了四千四百斤茶。那四百斤零头,让我孝敬当地土地公了。我此前没对你说,望你别介怀。”

    “当然不介意,这是正常损耗……容先生,实在抱歉,您冒的风险比我想得大。我不该那么随随便便的请您……”

    容闳很奇怪地看她一眼:“什么是镖局?”

    随后自己想出答案。太平天国境内不可能通行大清的银票。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