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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他去除伪装，悄悄露出个欺君犯上的寸头，也不会有人上来找茬。

    苏敏官小时候虽学过英文，可惜从没有机会跟西洋少女太太演练la bise，闻言脸黑，问：“在哪里？”

    “这样……”

    见她舒服得拱了一下，靠在他肩头，嘴里却说：“不用。”

    既然说了原谅，就是永远原谅。她又不是小学生早恋，何必损人利己，老揭他伤疤。

    他才不急着下去呢。

    “时间太长啦……”

    那里背风，少淋雨。

    几滴春雨落在她脸上，她懒得伸手擦干。于是给人以错觉，好像那光滑的脸蛋上还挂着泪。

    没有即时通讯设备就是好，她肯定能说话算话。

    但，这么高，她大概会吓到吧？

    不知怎的，就很想……讨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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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忍不住委屈：“你从过年后，就没理我。”

    “阿妹，你以后是不是每天都要提一次这事，每天让我不好受。”他轻声说，“还是，不原谅我？”

    他犹豫了仅一秒钟，挨着她坐了，又无师自通地环住她手臂。

    他是个冷心冷血的混账东西，明知不会娶她回家，对不起姑娘一片真心。

    她蛮横地说：“不过我要报复回来，下个月也一整月不理你。”

    高高的瞭望台`独树一帜，再高大的人，攀到顶部，都好像小小一只鸟。纵然有人在下面望，也只能看到模糊一个影。

    苏敏官手上没停。

    但……依旧很想讨好她。

    她爬梯`子爬得手酸，不自觉给自己揉肩膀。他拨下她的手，自己给她捏。顺着骨骼，指尖轻轻柔柔的按。

    林玉婵一怔，赶紧摇头，“没……”

    苏敏官弯眸一笑，见她大度地拍拍旁边地板。

    La bise。维多利亚时代流行的社交礼仪。青年男女礼貌贴近, 蜻蜓点水, 肌肤不接, 如同讲一句悄悄话，一触即退。

    可以做得极有分寸。也可以显得万般暧昧, 好似交颈痴缠, 缠绵悱恻。

    “一般是两下，左右各一，关系特别好就三下……”

    苏敏官眉梢渐渐发红，先是不自觉后退。这姑娘蔫坏, 故意凑过来, 生着细细绒毛的脸蛋凑近他的脸，半闭着眼皮, 睫毛轻轻晃, 很纯洁地勾他。

    林玉婵扑哧一笑，故意委屈地说：“有。他和我faire la bise。”

    法式贴面吻，不知怎么翻译，说亲吻也不对，就是脸颊近脸颊，作势亲一下，在欧陆男女间流行。维克多生怕有人监视，也不敢太造次，选了个在他看来还算正常的告别方式。

    偏偏她还不让。游戏规则是不许碰, 不许亲，只能交换一下求而不得的体温。

    从什么地方起来一阵痒, 也许是后背, 也许是心口。无痕无踪, 抓挠不到，无计可消。让他只想狠狠将咫尺之外的小身躯抱住, 放一把火把那痒处都烧掉。

    第117章

    她穿得也单薄，衣摆外缘有些湿冷，身躯也嫌凉，让他有冲动用力收拢手臂，把她捂成跟自己一个温度为止。

    少女生长在尘埃里, 黑暗的世情压她不垮，疾风骤雨将她洗刷得干净而纯粹。她悄悄的迎着春天盛开, 恰让他目睹了最珍贵的绽放的瞬间。

    就算他耍流氓，伤风败俗地跟姑娘家公然亲近，也不会有人指指点点，啐他唾沫。

    苏敏官垂眸，郁郁的一笑，抹掉鬓角几滴雨水。

    他心跳不稳，思维也极度跳跃，忽然问：“后来那个大鼻子，对你无礼没有？“

    她的胳膊细细的，但并不软，甚至有一点点可爱的小肌肉，紧实而弹性，带着青春的气息。

    “不, 不能真亲到……”

    她更是忍俊不禁，看他眼目含威的样子，从他怀里探出来，说：“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