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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别人，你最好坏一点。”

    被她轻松看穿，推一把：“走啦。这儿不留你过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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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粗一细两条手臂，肤色相差些微，臂弯有同样的印痕。连那印痕的位置都相差不远。当年给他种痘的广州西医，和上海仁济医院的老院长，说不定是同一批培训出来的。

    他居然哑口无言，咬着牙齿，对怀里这个柔软的小东西又爱又恨，比当初被她趁人之危，拿走二十五分之一股份那一次还要恼火。

    他抚平床褥，坐到她身边，也捋起自己袖子，环过她肩膀，□□的手臂和她相邻，比了一比。

    林玉婵慌乱挣扎两下，不动了，乖乖偎他怀里，偷眼往上看，娇声笑道：“少爷饶命。”

    “那我应该在澳门等你。”

    惹她轻声惊叫，一瞬间失去平衡，胡乱抱住他的腰。

    她不说话，被他用手指轻轻点在伤疤上，问：“还疼吗？”

    最后，肥大的袖筒褪到肩膀下，纤细的手臂支出来，臂弯几道浅浅红印，刻画得很是规整。

    “我猜知道。否则以她的仗义，现在应该砸门救人了。”

    她本能一瞬间畏惧，又壮着胆子看他，小声抗议：“不给看。”

    细细的手腕露出来，小臂上隐着青色的血管肌肤露出来。他很耐心，一道一道，将她的衣袖折得十分整齐。

    她摇头。

    林玉婵压回那一点失落的情绪，凝视那双躲闪着的俊俏眼眸，又甜甜地笑，报复似的回一句：“按照对等原则，我以后也多防着点你就是了。”

    “现在玩到第几盘了？”他跟她咬耳朵，声音带邪气，“就着急赶我走？”

    她心想，才不怕你呢，外强中干的家伙，亲下去都不敢，可别啥都不会。

    他头脑中霎然卷起一阵台风，回身紧紧抱住她。外衣丢在地上。

    林玉婵忍笑：“不，仗义女侠们每晚在厨房打两圈麻将。”

    林玉婵屏住呼吸，不知他又生出什么怪癖，抓着床沿，胸中砰砰跳。

    右手被他不由分说抓起来。他挑衅地看着她眼睛，故意动作慢，一点点向上卷她的袖子。

    苏敏官低头，嘴唇拂过她额发。他那一张颠倒黑白的嘴，什么道理都讲得。偏偏被那声音撩拨得心乱，只好认输：“以后不这样了。”

    苏敏官眼角一弯，不怀好意地追问：“知道小妹仔对她家少爷有非分之想么？”

    “不要。”他哀求。

    苏敏官第三次被怼哑，气得心头一阵无名火，终于忍不住诉诸暴力，弯腰抄起她膝盖，一把抱起来。

    他急切地想做点什么表明心迹。手臂轻微松动，把她从怀里放出来，温柔而坚定地，捧起她的脸。

    他低头闷笑：“好差不多了。”

    “别动，”苏敏官声音低沉，眼中一层淡淡流光，“让我看看。”

    终于把她说脸红了，微微在他怀里一扭：“你去问啊。”

    事到临头才知道自己有多自私，想霸着她的心，永远看到她最纯真的一面。

    苏敏官半垂着眼，浅浅笑道：“让我看看，好了没。”

    “否则我都不敢碰你手臂。”

    林玉婵避重就轻地笑答：“知道啊。我是你买下放良的小妹仔。我说我自己抢下的身契，她们觉得我吹牛。”

    他迟疑着解释：“其实……”

    别的事他不敢做，拿不准会不会惹她炸。但这条小胳膊是她主动伸到他眼前的，想来今日也不会介意。天气又不凉，不会冻着她。

    他又输一回合，耳珠微红，忽然问：“红姑姐妹们，知道我们关系么？”

    林玉婵佯啐一口：“你怎么还想着这事。”

    身子一晃，被他丢坐在床上，扶稳。

    怀里的小姑娘抖着肩膀笑，细细的声音拂在他心口：“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很不讲道理啊。”

    “会把我教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