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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是个爽利人。这次爱莫能助。以后但凡有用得着小人的地方，尽管派人来找。我给您熟客价。”

    既然交情不错，那就该不吝花钱。四倍身价算什么，还不是把人当货物，太没诚意了。

    “符合您描述的女娃，倒有那么三五个。但买主定金已付了，我们做生意的，讲究个诚信。您若有意，回头小的再给您寻合适的。敢问老板尊姓？”

    眼前这位小老板倒是简单粗暴。不知怎么居然能收买花妈妈，直接找上他。

    “……那是我熟人的小孩。我付双倍价。”

    “你……”

    省去了不少无谓的口舌和时间。

    胡二爷眉毛一抬，刚拈起一个瓜子，又掉了下去。

    胡二爷捻着胡子笑了，这还有点意思。

    熟人之女什么的，听听就行，这年头哪来如此温情挚友。胡二爷以多年的经验判断，这种上来就要求一大堆的，多半是有什么特殊癖好。于是允诺给他寻找，也算是给花妈妈一个面子。

    双倍身价，开口也很有诚意。

    一边打量这个从容稳重的年轻人，悄悄给他相面。

    他自己拉个椅子坐下，习惯性地随口吩咐：“先来个苏州《挂枝儿》吧。”

    胡二爷站起身，吐出瓜子壳。

    但胡二爷还是微笑拱拱手，表示抱歉。

    胡二爷一听他开口就觉不对。说好的冤大头呢？

    “人跟货一样，都是买定离手。您看着也是道上人物，必定也能理解。除非皇上下旨要人，否则咱们还是按规矩来，好伐？”

    难道真是个虚张声势的冤大头？

    何时进来另一个硬茬子？

    生意做到他这份上，钱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口碑和招牌。

    没在福州路出现过，约莫住租界。这不奇怪。但凡有点法外事业、又跟官府没有牢靠关系的，哪怕多花租金，也要猫在租界里，轻易不进城。

    胡二爷满眼暗示，笑着嗑瓜子。

    “五倍。您的口碑也就值这个价。”苏敏官依旧很耐心，眼神犀利，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我的预算有限。敲竹杠请适可而止。”

    不过，也不像是那种穷凶极恶的……

    “赔双倍定金。三倍身价。”

    今日也不算白跑一趟，认识一个潜在的生意伙伴。只是曲儿没听到，有点遗憾。

    “小人还有局，先告辞……”

    等待的工夫，他打量这眉清目秀的年轻人。

    若他所言为真，寻常人遇上这事，想赎回熟人之女，一般也是先到牙人市场上打听。市场有市场的规矩，谁肯平白给你答疑解惑。等千辛万苦打听出来，女孩早就被转手不知几遭，也许已在几百里外。有的都已经开始接客了。

    胡二爷蓦然话音一顿，两只手僵在半空。

    刚才他只顾跟“冤大头”较劲了，压根没注意周围！

    不料对方完全不买账，抿一口茶水，撂下杯子。

    说毕，堆着笑拱手。

    鼻孔出一声气，就要告辞。

    “四倍。”

    “看来真是熟人女儿啊。”胡二爷狡黠地一笑，声音刺耳，“不小心沦落风尘，实在可怜呢。老板跟你那位朋友，交情很不错吧？——哎，小先生，怎么还不弹琴呐？”

    苏敏官不慌不忙，说完最后一句。

    胡二爷一瞬间脸色青白，全身血液都凝固。

    然后是轻轻的、拨动枪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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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码得按照大家闺秀聘礼的标准来吧？

    脖颈后面冰冰凉。一柄金属管，撩开那条油亮的辫子，抵在两节脊椎之间。

    胡二爷依旧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