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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茴香酒打底,大家都有点上头,商议一人舀一小勺,同时入口尝。

    苦艾酒在法语中称作“绿精灵”,杯中泛着莹莹绿光,很像某种魔药。

    照片背面密密麻麻十几行,全都是感慨古埃及文化之悠久宏大,以及在当地巴扎市场里,各种被骗被忽悠的抱怨。

    他下定决心,躺平认栽,从抽屉里摸出一张名片,失落之色溢于言表。

    然后他乘火车,穿越苏伊士地峡,来到亚历山大港,乘船横渡地中海,来到法国马赛。

    这些博雅老员工清心寡欲,都是不求上进的性格,林玉婵不对他们要求太激进。只要不拉胯,开个小差情有可原。

    看日期,登陆欧洲是一个月以前的事。

    德丰行。

    不过,老赵这无事献殷勤的样子,还是引起了林玉婵的警觉。

    哦豁。

    也许是旅途劳累,也许是拜那块乳酪所赐,此后一天,林玉婵昏昏沉沉,被大伙勒令休息。

    博雅仍旧正常运转,棉花茶叶都做得忙忙碌碌。不过据常保罗所言,棉花的价格再也比不上当初印度水灾消息传开后、那一飞冲天的五两银子。最近一个月,也就在二三两之间徘徊。博雅收获加工棉花的成本不算低,因此这个价格只能算是小有薄利。

    那个硕大的包裹就来自马赛港。当地终于有像样的邮局,又正巧赶上一周一次的农贸集市。容闳于是没有洗相片,而是在当地市场买买买,包了一大包土特产,让大清朝廷掏钱,万里迢迢送了回来。

    她笑问:“海关茶叶采购招标的事……

    老赵一心二用,倒是没耽误事儿。茶叶生产线已经稳定产出各个档次的产品利润,圆满完成了林玉婵离开时布置的工作任务。

    林玉婵拾起那张名片,不动声色瞟一眼。

    最后大家决定,乳酪原样包好,留着,等容闳回来给他享用。

    香皂切开,给容闳留一部分,精油给他留一瓶。剩下的大家七手八脚分了。

    “呃——”

    常保罗和赵怀生深情怀念老东家:“跟着他的时候除了薪水少点,日子是真好哇。”

    红姑捏着鼻子说:“听闻洋人的乳酪都臭。这一块臭不可闻,说不定格外贵哩。”

    但那蓝纹乳酪可能是真的坏了,磨盘似的一块大圆饼,周边长了一圈绿毛,宛若一只长途洄游的大海龟。开包之后,冲鼻一股奇臭无比的牲口味,混着浓烈的薰衣草和香皂气息,犹如花海里跑来一群非洲角马,组合出一种野性难驯、让人欲罢不能的味道。

    马赛特产手工香皂一大块,足有五六公斤,暗绿色泽,表面浮着一层细细的白色海盐,印着经典的商标语Savon de Marseille;

    林玉婵两辈子没吃过法国原产乳酪,也不知道这乳酪到底坏没坏,包装上也没印保质期。

    她只好给自己放了一天假。晚上精神稍好,点了灯,整理此行的见闻和开销。

    自上次在锡兰换船,容闳已经横穿印度洋,进入红海,来到埃及首都开罗。照片里,他包着头巾,骑着骆驼,在金字塔下摆了一张经典的游客pose。

    “这个、这……你不在时,我去了好几次,明明都谈得很好……带了样茶,他们各方面都很满意……可是……”

    林玉婵:“……”

    大家小心翼翼打开,只喝了一口,就皱起眉头,纷纷猜测:“坏了。”

    林玉婵坚持说:“可能就是这个味道。”

    紫色的薰衣草精油数瓶——此时叫做法兰西花露 ,说是有驱虫安眠之功效,是风行欧洲的芳香制品,畅销泰西诸国王室。打开盖子,满洋楼香气不散;

    林玉婵抿嘴一笑,低头检查工作日志。

    此外还有当地特产茴香味苦艾酒(Absinthe)和农家蓝纹羊乳酪(Roquefort),层层包裹,全须全尾地扛过了长途船运。

    几人齐齐冲出屋。

    于是一人一杯,硬着头皮干了。

    “强中更有强中手。林姑娘,咱们的订单让人家抢走了。你扣我奖金我没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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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林玉婵满血复活。大致检查了生意和账册,去徐汇茶号和孤儿院工厂都视察了一下。

    至于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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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保罗思忖:“宫里旗人的乳酪也有味道的,不奇怪。”

    以前在旅游节目里看过,这种风行欧洲南部的烈酒药味浓郁,就像北京豆汁一样,喜欢的人喝它上瘾,不喜欢的人避之不及。

    一句话直戳命门。老赵那张笑脸立刻垮了下去。

    “林姑娘!”老赵上班摸鱼,正趴在柜台上给自家小孩批改功课,见她来,忙丢下朱笔,站起来迎接,“侬好啊,进来也不通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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