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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敏官摇摇头。
水龙局的兵勇带着水龙迎面而来,听闻命令,丢下水龙拔出棍。
整个西华门外的兵马司兵勇都调动了起来。只知道两个“纵火犯”在逃,具体走的哪条路,谁也没看到。
咔,水果刀也断了,刀尖弹射到筐身上,像飞镖一样扎进去一半。
喇嘛庙对面的背阴胡同里,有一个巨大的竹筐,大概是哪家用来运送杂物的。这筐眼下倒扣。四周无风,却忽然诡异地颤动了一下。
林玉婵摇摇头,解开衣扣,将里面的衣襟撕掉一层。然后托起面前的他的双手,一圈一圈,用布条缠住钢制的手铐。
“怎么样?”林玉婵着急,悄声问。
“阿妹,这边!”
“有贼啊——”
旗人老太太忿忿地回了院子。关门一回身,吓了一大跳。
他手腕上划出一条细细的血线,轻声爆了句脏话。
他很快地答了一句,轻声问:“阿妹,有手帕吗?”
苏敏官冷笑一声,沉默许久。
手铐极大地限制了他的行动。方才从旗人老太太家里穿堂而过,他随手顺了把水果刀,闷在筐里,把林玉婵圈在怀中,还在贼心不死地撬那手铐。
太后寿辰要紧,一切捕盗事务须得低调。兵勇们不敢闹得满城风雨,兵马司副指挥命令分头行动,一条胡同一条胡同的搜。
“回去再说。”
苏敏官第一反应,护住怀里小姑娘的头。
林玉婵茫然摇头,“应该不是靠宝良一个人……”
林玉婵听到自己心脏咚咚跳,背后的胸膛起伏得厉害。相邻的大街上不时有兵勇跑过。命悬一线的情境,她心里却出奇的安宁。骤然回神,摸摸脸,发现自己一直在傻笑。
筐里黑漆漆,几道光线顺着竹条编织的缝隙漏进来,照亮一双血肿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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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巴点着她头顶,温柔地问:“你不知道你的案子是怎么结的?”
她问:“你是不是找了什么人……”
胡同里一扇门吱呀开了,冲出一个怒发冲冠的旗人老太太,叉腰怒喝:“我的侄女婿是三品亮蓝顶子的参领,谁敢踩我家的煤?”
林玉婵喘气困难,呼吸里带了血腥味。两个月没走出小院子,骤然甩开肺活量狂奔,爆发力用尽以后,开始腿软。
兵马司捕盗也都是小人物,免不得叫声“姑爸爸”,道歉请个安。一转眼工夫,两个“小贼”不见了。
闩着的前门不知何时大开,两个沾着煤灰的“小贼”人影,大摇大摆地跑了出去!
于是“反贼”变成了“小贼”。那捕盗顿了顿,也许是觉得“小贼”咖位不够,又加一句:“他们就是纵火犯!”
左近一道六尺窄胡同。胡同两侧都是民宅后门,路面堆满了越冬的煤炭,难以走人。苏敏官轻轻一扯,两人闪身进去,越过几辆板车。苏敏官回头一推,板车上堆的煤球塌方,哗啦啦滚落地,滚出一地煤灰。
提到宝良的名字时有点迟疑,唯恐引他不快。
两人唯有疾奔。好在北京的路横平竖直,拐来拐去没有迷失方向,始终能找到朝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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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的英国手铐,结实笨重,就是个连在一起的八字形精钢圈,无法伸缩扭动,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兵马司捕盗齐齐涌进,踩着煤球滑旱冰,歪七扭八地向前冲刺:“这里!”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释放?”她声音细细的,有点变调,“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不是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