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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老板的专业态度呢？事业心呢？那冷峻孤傲克制阴狠的人设呢？

    她脸热，忘了那玩意叫什么。凑合用用试试吧。

    这人是她肚里蛔虫，知道她缺啥想啥，心里净琢磨些翻身做主人、颠三倒四的事儿。

    “容先生肯定又有来信了……康小姐不知还在不在写新闻稿……哎我的书院还在不在，学生不会跑光了吧……”

    对林玉婵这种思想开放包容四海的新世纪社会主义青年来说，咸豆腐脑当然——

    上一次是情不自禁，还好紧接着生理期，逃过一劫；现在她头脑清醒，权衡利弊，才不能铤而走险。

    林玉婵平白腾空，觉得自己像只随时被撸的好脾气猫，很是不满：“……等等，还有年终分红的安排……”

    苏敏官懒得跟洋官寒暄，路边找个摊子坐着。

    “……”

    林玉婵终于无心约会，买点纸笔，在写字台上划拉同治四年的业务展望。

    “不行，不可以。”林玉婵狠心闭眼，不看那张祸国殃民的脸，“我不……不安全。”

    “棉花应该都收获完了，也不知卖得怎么样……”

    苏敏官耐心等在她身边。其实不管是吃喝玩乐还是工作，干什么都无所谓，只要陪着她就不觉无聊。一朵盛放的小花儿开在他身边，什么都不做，单嗅那香气都能让他愉悦。

    “我还没尝过被强迫的滋味呢。”他认真说，“你可以强迫我，我不介意的。上次没让你玩尽兴，今天我让你捆起来，我保证不反抗。”

    林玉婵觉得自己身上的肉迅速长了回来，逛街走路也没终于没那么乏力了。几天下来听戏听曲儿听相声，又观摩泥人张捏泥人儿，还看了场英式足球赛——足球运动刚刚传到天津，球员们业余得很，林玉婵觉得自己都能上场踢。

    林玉婵：“……”

    苏敏官爽朗一笑，不跟她计较这些。

    古代没有即时通信，又有太多意外和随机，导致人们出门就是断联系，就会平白生出担忧。

    “逛街时想，休息时想，吃糖堆子时想，做梦也想，你知道我梦见什么？我梦见你强迫我……”

    “没有。”他诚实答，“就想着你。”

    滞留天津第三天，俩人终于有点放开了状态，在房里呆着就总想少儿不宜，于是一早就出门吃吃吃。天津有名的小吃基本逛了个遍——除了真·狗不理家的包子，还尝了煎饼果子、炸糕、嘎巴菜、煎焖子、大梨糕、酸磨糕、豆哏儿糖、十八街麻花、还有糖堆儿——也就是糖葫芦，言情小说之必备小吃，这时候终于也打了卡，两人一人举一串，一会儿甜得嘻嘻笑，一会儿酸得皱眉头。

    “我等很久了。”

    阿Q一下，聊以自`慰。

    “赫大人邀请我去北京海关总署做事，每个月五百两银子薪水。”林玉婵一本正经地说，“让我婉拒了，因为我要陪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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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婵：“……大舵主你要点脸……”

    直到晚上还精神抖擞，买了套象棋回房跟苏敏官切磋，被杀个落花流水，欠了无数个姿势。

    “咱们的兴瑞牌茶叶，不知道产量如何……蒸汽机千万别掉链子，小毛姑娘一个人可搞不定……”

    但他还是心里有什么不上不下的。见她收笔告一段落，忽然隔空把她从椅子上抱过来，放在怀里揉揉，轻声叫：“阿妹。”

    苏敏官慢慢眨眼睛，有点委屈地看着她，眸子里雾气弥漫，好像清晨山间那散不尽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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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玉婵双颊顿时红出血来，差点就想抡砚台打他。

    能勉强咽下去了！

    苏敏官瞥她一眼，故作不满：“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豆腐脑，咸的。”他指指桌上一碗冒热气的小吃，挑衅道，“敢不敢？”

    义正言辞道：“你这个想法很危险……”

    林玉婵笑眯眯凑过去，温柔捅一捅他的胳膊。

    “……也可以，但是要等回去，回去买……买……”

    “阿妹，”他用嘴唇蹭她耳廓，恬不知耻地问，“身体好些了？”

    她严肃地反问：“你这几天想过别的吗？”

    “我想翡伦了……我想黄鹄了……我想红姑了……我想那个卖豆汁儿的马大姐了……”

    到了第七天，林玉婵终于感到久违的罪恶感。她一边啃糖葫芦，一边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