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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旋地转，她一下子被丢回枕上，声音闷在枕头里。大老虎突然现回原形，舒展姿态，一只爪子按住她后背，固定好一个狩猎的姿势。

    “没有毛刺哈哈哈哈哈哈……”

    偏偏苏敏官还挑拨她，喘息的间隙，笑着问：“阿妹，这算不算包养我？”

    她理直气壮说：“算！你、你给我表现好点，要、要听我话……”

    这男人简直时间黑洞！

    第一位尝鲜的大清勇士困惑地摇摇头：“小不是正常。大了会掉呀——别看！回去。”

    ……

    苏敏官蓦然抬头，气急败坏：“闭眼。”

    她越过他肩膀偷瞄，脸蛋忽红，轻声指出：“小了？”

    被子掀开才发现，窗外白昼渐暗，不知不觉，竟而一个钟头过去了。

    她一边沉沦一边想：这样不行啊！从此君王不早朝，工作效率要打折扣的啊！

    “阿妹！”

    他气得轻轻咬她一口，“那我可就怠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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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长条形纸盒子塞进她手心。

    然后把她按回去，丢个被子蒙上。外头又是好几分钟窸窸窣窣，她自己难得清静。

    他转过半个身，羞愤地挡住。

    天上的星星缓缓起落，夜空中悬起一阵风，扑的一下，吹灭了路口悬挂的煤油路灯。弄堂里漆黑一片。

    精疲力竭的女孩蜷缩在床铺一角，肩头微微起伏，睡得沉寂。

    听到一个“钱”字，林玉婵蓦地回神，扭头质问：“这一件的尾款怎么付的？”

    “你午睡的时候我去取的货。”低低的声音贴着她的腮，猝不及防吻了一下耳后最细嫩的肌肤，让她整个身子颤抖起来，“检查过了，干净，结实，没有倒钩毛刺什么的，不会难受。”

    苏敏官坚贞不屈地咬牙。

    小钢炮今天要哑火，林玉婵幸灾乐祸地钻出个脑袋，撑起身子，下巴抵在他火热的肩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地笑道：“要我帮你嘛？”

    “……不能。一口价。”

    如此任人宰割的小少爷不常见。林玉婵等了一会儿，他不动。她狞笑一声，开始挠他痒。

    林玉婵只听身后擦擦轻响，偷偷爬起来，扭过头，打算观摩他的买家秀。

    她一下子噎住，腰被拎起来，不由自主扬起脖子。下一句话堵在胸口，问不出声了。

    林玉婵抓出盒子里那东西，愣了好一阵，心神飘荡，突然捂着脸，止不住的笑场。

    “等等，你刚才说我午睡的时候你在……”

    “不然我预支薪水干什么。”答得不假思索，“放松。”

    这个十九世纪土包子，拿到套套之后第一反应是检查有没有毛刺……

    这买家简直太好哄了。林玉婵不好意思再看，掉过头轻声笑，纤细的肩膀一下下耸动。

    十九世纪的橡胶制品弹性有限，不能吹气球，肯定有多种尺寸可以选。

    “做得好了，能涨薪吗？”

    说着，往旁边一躺，作打鼾状，真的开始“怠工”。

    “没钱了。”身后的声音有点哀怨，“再说吧。”

    ……………………………………

    “纸盒子里有说明书。下次换个尺码。”

    林玉婵想起自己许久以前的无心之言：你混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我包养你！

    被他一把扑回来，趴着压回褥子上，扣住双手在头顶两侧。大老虎装了半天小猫咪，终于忍不住露出獠牙，眉眼间锋利毕现，漆黑的眸子发出漆黑的光，笼罩着不让她躲。

    林玉婵扬着头，负隅顽抗：“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