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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说辞实在令我作呕，究竟忍不得要同他辩上几句“夫妻本是同林鸟，敬王该死，身为敬王妃的闻安歌又为何苟且偷生。”

    “你在我面前装的如此不情不愿，实际上心里怕是早就乐开了花吧。毕竟娶闻安歌可是你多年的夙愿。”

    难怪母亲如此着急要让易之恒迎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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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你别怕。”宋珂鸣俯身至我耳旁“若你以后当真成了易之恒的妻子，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帮你收拾他。”

    他又继续道：“闻安歌，你可知道此人？”

    “不过，近来京中倒是有一桩事，与你，与闻安歌有关。”

    初雪时，我正在烹茶，太子宋珂鸣从外间入内，在门口抖落满身的风雪。

    “尚书府中慌慌张张成何体统……”竟然是易之恒“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那时只觉得嫁人之后不得自由，十分令人不快，加之我本就对易之恒无感，想着倘若能因此不嫁人，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所以，对他们二人的这些风月传闻，也不曾放在心上。

    “闻安歌的兄长是易之恒好友，易之恒时有去闻府做客。日子久了，便有人说闻安歌与易之恒两情相悦，郎情妾意了呗。”

    “什么貌绝京城，不过是那些酸溜溜的文人见识少，因这辈子没见过几个美人而编出的虚名罢了。”宋珂鸣露出一个不屑的眼神“也就这虚伪的盛名能唬住几个鬼迷心窍的男人了。”

    我将手从易之恒手里抽出，背过身不想再看他。只听得他在我身后浅浅一叹：“阿窈，我知你怪我将安歌迎进门。”

    “那个貌绝京城的闻将军的女儿？”

    我舒窈与易之恒是父母自幼便定下的娃娃亲，易之恒长我两岁，懵懂岁月不识情爱，从小我只将他当作哥哥看待，我想，他应是也将我当作一个妹妹吧。

    “回大人，夫人的手受伤了，这是给夫人拿的药。”

    “只是她兄长当年为救我而死，临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让我照顾好安歌。如今敬王身陷叛国造反之囹圄，要救安歌，只有这一个办法。”

    “我又没见过她，她的事同我有什么干系。”

    “前几日父皇下了旨，把闻安歌指给了四哥做皇子妃。这没过几日，那易之恒就去了边关。个中缘由，不由令人遐想啊。”

    嫁给易之恒那年，我十九岁。

    我原本打算等易之恒从边关回来就将此事问个清楚，若是都对彼此无意便请父母取消婚约。三年之后，宋珂鸣当了皇帝，闻安歌成了敬王妃，易之恒回了京城。可未及我同他商量，他便上门提亲了。

    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竟有恍如隔世之感。

    他见我如此悠然自得，忍不住又像平时那样“嘲讽”我：“你还能坐得住啊？外边儿把你未来夫君的事都传疯啦！唉，也不对，他能不能成你的夫君还不一定呢。”

    随即便是易之恒推门而入的声音。他的步子有些急，转眼就到了我眼前。易之恒半跪在我身前，捧起我的手，脸上写满了担心“阿窈，你没事吧？”

    我仍记得那年，往年时常都聚在一处玩耍的好友们都已嫁了人，不可随意出府。是以那年我过得甚是无趣。

    易之恒的一张脸涨得通红，我见了只觉得可笑。

    十六岁那年，身边密友皆陆续出嫁，母亲急得不行，怕再拖下去我便成了个大姑娘。于是明里暗里在易之恒母亲面前暗示了许多次要他早点娶我过门。谁知那时易之恒自请去了边关，这一去，就是三年。

    不过片刻，门外便有了动静。

    “你！阿窈，你不该如此说。你是我的妻子，应该相信我的。”

    “易大人今天夙愿得偿，我该恭喜你才是。”

    “只要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嗯？”那段日子无人作陪，父母也轻易不让我出门，是以外面的事我算是一概不知。

    我父亲是太子太傅，我兄长是礼部主事，舒家自来便是个家风严谨、极重礼义教化的家族。是故，从小到大，父亲便告诉我，身为女儿要贤良淑德，但不可为了旁人丢了自己的尊严。可我的尊严，在嫁给易之恒以后尽数零落成泥，任他践踏。

    我就此成了易夫人。

    “你怎么如此蠢笨不开窍！”宋珂鸣无可奈何的一叹：“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