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果珍《塵埃中的藍與灰》02.保送生(2/3)

    田柾國離開了圖書館，牽起他的單車。

    金碩珍也不例外，翹起的單腳輕輕擺晃著，單手支撐在頰側，一派慵懶閒適的模樣，不需刻意擺弄，清麗俊雅的姿態就讓人移不開目光。果不其然一些視線直往他身上飄，他狀似毫無覺察，但其實只是早已習慣了如此無禮的窺視打量。

    「在斯墨王國的交流會是一群教授團進團出，集體行動，金教授可以不過度擔心。」學務長也沒強求，「離交流會還有一個多月，金教授可以好好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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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鎖門是長年的習慣，不管什麼時候他進了辦公室就會直接鎖上門，儘管有人敲門他都要來親自詢問開門有些麻煩，但這樣至少是種安心的保證，多了一道隔絕的屏障。

    「金教授，能源學術的交流會，你可一定要參加。」

    「在公國以外的活動，我一律都不會參加。」金碩珍漂亮的眼眸眨了眨，他用輕柔但是卻不容拒絕的態度講著每一年的堅持。

    他想，在何處看到的星空都是相同的吧？那麼對方是否也跟他一樣，此時此刻抬頭仰望天空？

    每週的教授會議總是枯燥又漫長，台下沒有發言的教授基本上都呈現了空茫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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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完書回到教授辦公室，已經接近學校關閉時間，金碩珍還沒走到門前就看到，門縫邊上插了幾張信封紙條，他把這些障礙物取下開了門，一走進室內就把門反鎖，手上那些紙張信件揉成一團看都不看就丟到垃圾桶中。

    會議眼看著要結束，學務長卻還叨叨絮絮講個不停，拖延了結束的時間，內容大概是在講說有什麼學術交流會。

    風吹過髮梢讓他微瞇了眼睛。

    金碩珍的意識早已飄盪四散，好不容易撐到會議結束，他抓了眼前桌面上的一信封紙袋起身，本要跟著其他教師向外走，卻被學務長攔了下來。

    金碩珍瞟看他一眼，「在公國的我會參加。」

    遙遠的某個國度中，一名五官猶如工匠精心打磨出如雕像般的俊美男子坐在窗邊，他接過管家遞來的信件，展開來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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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中描述如流水般清淡無趣，卻讓他微勾起了唇角，他一笑，空氣就溫暖了幾分。闔上了信，在燭火上點燃，藍紫色的火苗很快吞噬了紙張，接著在銅盤上幻化成微暗褐色碎片，冒出裊裊煙霧。

    他看了夜空一眼，皎潔的月牙像隻黃澄澄的香蕉，不看還好，一看他又餓了，腹中打起小鼓聲，他邊嘆氣邊往宿舍方向走。

    雖然在會議上把幾個一定要出席的系所都念了出來，但看金教授的表情就知道他根本也沒把話聽進去。

    「這次不止在公國舉辦，還有與斯墨王國的交流會，在斯墨王國的王都舉行，請務必一定要參加。」學務長把適才會議中講的話又再講了一次。

    晚了，他也懶得回校外教授宿舍，留宿辦公室中已經成為常態，反正不管在哪裡都是一個人，所以是什麼地方也沒差。

    金碩珍坐在窗邊抬頭看著黑夜中的月牙與星斗。

    偌大的校園過了傍晚後就呈現一片寂靜，黃昏的餘暉會把學生們的吵鬧慢慢帶走，直到夜月升起，沉寂無聲就像濃厚的墨水一般暈染了整座學校，深深淺淺的夜色裡有一些燈火微弱綻放，光亮不影響天上星星的閃爍。

    他開了窗，涼爽的風吹進來，掀翻了窗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