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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凌绝蓦然感觉到一股温热，当场就愣住了。

    顾凌绝其实可以主动和舒临说话的，但他不。

    顾凌绝正用红笔往试卷上腾答案，笔尖忽地一顿，戳下一个深深的点。

    顾凌绝无奈地放下笔，将舒临的脑袋拨开，顺着这个姿势掌着他的头，道：“你是哮天犬转世？”

    顾凌绝笑了下，撕开包装袋，然后掰下一小块面包给他递过去。

    舒临小声道：“顾凌绝，你是不是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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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出题是单科出卷，没有理综，顾凌绝正在看自己的物理，舒临看着卷面上鲜红的满分，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你不是满分吗，为什么还要再算一次？”

    顾凌绝把剩下的吃掉了。

    顾凌绝捏着试卷，问：“怎么了？”

    从来没人问过他这个问题。

    高三的下课时间都是安静的，教室里的同学都在埋头做试题，要么就在纠错刚刚发的考卷，只有舒临无聊地在玩笔。

    舒临想说，你成绩这么好，你家人应该会很高兴吧。

    “……”舒临一扭头：“算了，我不和你说。”

    ——疼不疼呀。

    “有的。”舒临这次却没有被他糊弄到，耸动着小鼻子在周围嗅了一圈，然后在他背后停住：“这里好重的药味啊。”

    学渣不配拥有快乐。

    但临出口才发觉不妥。

    顾凌绝没想到等来这么一句话，随后从桌子里掏出早上舒临给他带的软面包：“要吃这个吗？”

    顾凌绝是典型的南方人长相，皮肤好的不得了，五官却又深刻立体，倒有点北方豁达的味道。

    他同桌是个没人疼的小可怜，要是家里人真在意他的成绩，不会连海英中的学费都不交，把他扔在这个勉强评上市重点的学校。

    他喉结滚了两下，低头，当做无事发生般又掰了一块。

    于是他道：“我饿了。”

    “没有。”

    他看向同桌的试卷。

    舒临“哦”了一声，看了一会儿更觉发困，干脆把目光放到同桌脸上去了。

    “刚刚发现了一种新的答题思路，算一下。”

    舒临懒得要命，双手搁在桌子上，小脑袋伸过去就着顾凌绝的手吃了一口，舌尖不小心扫到了对方的指尖。

    舒临吃完后却不要了，摇着脑袋趴在桌子上。

    舒临没回答这个问题，手轻轻碰了一下他后背的校服布料，语气小心翼翼：“疼不疼呀？”

    他忍住了一个呵欠，把头往顾凌绝那头挪了点，看他在草稿纸上写着他看不懂的公式。

    顾凌绝早就察觉到了同桌幽怨可怜的目光，但他没有去看，翻完物理后又去看化学，终于等到舒临忍不住主动小声喊了一句：“顾凌绝。”

    舒临有些怨念，他也想帅气威风一点啊，奈何他随他妈，实在高大不起来。

    对方多喊自己一次，他的名字便在对方脑子里多存在一次。

    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不是十天半个月就能好的，顾凌绝身上涂着厚厚的药膏，还要用纱布裹了好几层，外面还特意喷了特制的掩味剂，这段时间从来没人发现过他受伤。

    说不定哪一天，就被他的名字占满了呢。

    身为学委的赵小月默默翻了个白眼，摊开自己的高分试卷：“你确定要来我面前炫耀？”

    教室空调发出轻微的运作声，室内清凉惬意，舒临有点想睡觉。

    舒临其实并不饿，上节课后他还吃了一块饼干，但一个谎就要用另一个谎来圆：“吃一点点。”

    或许是挨得近了，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像是花香，可惜因为太浅了又无法确定是什么品种。

    然后更受打击了。

    他是英俊帅气的，不像自己，走到哪都被人当小孩子捏脸。

    顾凌绝却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