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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产品的雏形，是母亲去世前提出的。”

    “您不要生气了，医生的建议要听，总这样怎么得了。”他最先放低姿态，和往常一样，语气顺从无比：“是我错了。”

    这一记重锤砸下去，林正松瞳孔瞬间放大，在病床上反复抽搐，喉咙间发出咯咯恐怖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显然已经气到极致，要不是吸着氧，怕是要进抢救室。

    “外公就为这事把自己气进了医院？不值当。”

    林正松瞪着眼睛，直直看着他。

    到底是身体的机能衰老了。

    这是最近哄舒临哄出来的经验，顺着狮子毛撸。

    顾凌绝太了解他了，林正松这不是兴奋的，是气的。

    最近和小同桌待久了，他倒是舒适地有些懒散了，脾气随性了很多，竟然还会跟林正松顶嘴了。

    比上次见面憔悴了好多。

    争吵没有任何意义，顾凌绝已经不会把这种无聊的情绪带进生活中。

    老人这次犯病来得突然，虽然没有大碍，但现在还没缓过来，口吃不太清，颊边肌肉抽搐了几次，都没能完整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顾凌绝拿了一块苹果在手里削着，他手法娴熟，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果盘里。

    他睁着眼，浑浊的眼珠子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林正松呼哧呼哧喘着气。

    顾凌绝眉心微蹙，反而笑了：“这又从何说起？我对您事事顺从，公司安排的事物也尽责处理完，外公是糊涂了？”

    察觉到旁边的动静，林正松侧头看了过来，等看清面前的人，那双眼唰地一下散发出精光，面色泛起不正常的红色。

    跟哄小孩子似的。

    爷孙两个彼此有怨气，却又都得咽下去。

    林正松缓了好久的气，才再次张口：“你母亲……你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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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凌绝没叫医生，安静坐在一边看他挣扎了一会儿，才慢悠悠按了呼叫铃。

    顾凌绝没什么表情地在病床前坐下。

    表面的平和，终有一天会被冰裂下的波涛打破。

    他伸手给人理了理被角，语气平平：“我怎么惹您老人家生气了，见我这副表情？”

    顾凌绝点点头，恍然般想起了什么：“我知道，我母亲的忌日。”

    这样不好。

    顾凌绝说：“您老人家放心吧，我记着呢。”

    护士到来之前，他还是那副服帖的模样：“我会去母亲房间里跪着，你不用担心。”

    他垂眼看着空空的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您身体要赶快好起来，顾宏最近开发了一款新产品，正大肆在网上宣传，效果很不错……”

    这几年林正松对身体的调养很看重，每周都会有私人医生上门复查，没想到还是抵不过年纪的磋磨。

    林正松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眼窝深陷，脸上戴着呼吸面罩。

    顾凌绝说：“今天没有来得及给母亲祭拜，所以生气是吗？”

    顾凌绝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生活，他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林正松张张嘴，好半天才费力地吐出几个字：“不……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