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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救赎了一般。

    方姨站在旁边，正按照他的要求把早餐往盘子里放。

    舒临按住他乱动的手，顺势握住：“顾凌绝。”

    急速下坠，还有些钝痛的感觉。

    他往窗外看了眼，可惜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依稀感觉到是个晴天。

    顾凌绝沉默了一会儿，说：“今天是我母亲忌日。”

    “你外公，他为什么打你？”

    “煎蛋再加一个吧，长身体呢。”

    自从母亲死后，顾凌绝就没这样睡个安稳觉。

    “她一定又有一个爱她的爸爸，长大了还会生一个你这么聪明的孩子，会幸福过完一辈子的。”

    顾凌绝已经适应了黑暗，可以看见小同桌温润的双眼，带点困倦，却又那么认真的看着他。

    “我的就是你的，知道吗？”

    “嗯。”顾凌绝由他抓着。

    洗漱完下楼，就听见厨房里传来舒临的声音：“这份不加糖，他不吃甜的，”

    “我今天做梦了，梦见你被人打出了好多血，然后你就给我打电话了……”舒临蹙着眉，有些懊恼：“这梦怎么这么准，可惜不是好梦。”

    他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却又不是真的生气。

    等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顾凌绝才说：“你也是我的。”

    外面的雨还在下，朦胧中舒临又听见雨打在芭蕉叶上的声音了。

    “你这样的孩子多好。”舒临反过来拍拍同桌的手，很坚硬的触感：“你放心地在这呆着，我家就是你家，你不要害怕。”

    但舒临已经很困了，根本没注意到。

    舒临把头往他那里靠了些，语气轻软：“让你外公不要生气了，你的妈妈说不定已经是个几岁的小孩子啦。”

    但那也不是多么重要的情感。

    就像一个矛盾体，一边理解同桌的无可奈何，一边又埋怨同桌不顾及他的心情。

    顾凌绝等那股陌生的感觉过去，说：“还是别生我这样的孩子了。”

    他没出声，走到厨房门口站着。

    顾凌绝醒过来的时候，舒临已经不在床上了。

    顾凌绝的脾气此刻特别好，说他什么不是都认了，到最后反而是舒临自己心里头过不去，把话题掀过去来了。

    顾凌绝可真懂怎么治他。

    他枕头边放着昨天换下的衣服，整齐地叠着，还能闻到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顾凌绝愣了愣，心脏突然被什么拉扯了一下。

    他打了个呵欠，想起了那个梦，于是没忍住说了。

    他对自己母亲没太多感情，最美好的记忆早就埋葬在了小时候，为她报仇是这么多年来的活下来的信念。

    是在做早餐。

    “嗯。”

    他说：“我没去母亲面前跪着，所以他生气了。”

    舒临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

    这次顾凌绝没应。

    “嗯。”顾凌绝伸手，胳膊搭在他的被子上轻轻拍着，语气放得很轻，是哄人入睡的调调：“那你今晚多梦点我的好。”

    舒临穿着黑色衣服，下面是一条白色及膝短裤，露出白皙的小腿。

    听到这个故事，却像看了一篇悲情满满的文章，结局是完美而温暖的。

    毋庸置疑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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