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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玉在绵绵细雨中醒来,他睁开眼的同时伸手按住了想要逃开的作怪精,声音喑哑地道:“继续。”
江砚祈率先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身边的人,见萧慎玉还闭着眼,他打了声呵欠,发了会儿呆,突然又想起一茬来。
“万岁……这句话,以前我对阿榕也这般说过,说要活万岁,依偎着做一对白头翁。可惜现在在听,只余讽刺。”建宁帝说起阿榕,连呼吸也放慢了,那样轻,那样柔,恨不得化成风去。
“桑榆,行国丧,去准备一下吧。”江砚祈抿了抿唇,下意识地看向不远处的人。
他和萧嘉昱在院子里玩的时候,萧慎玉总是坐在不远处的石桌边,看书或是雕玉,品茶或是赏花,这几日都是这样。此时他看过去时,萧慎玉正专心致志地雕着手里的玉簪,看起来毫无情绪波动。
消息传到郡王府时,江砚祈正在院里陪萧嘉昱玩。萧嘉昱对他一见如故,越来越喜欢跟他腻在一起,一大一小还商量着过几日去山上打猎。
江砚祈侧脸打量他,见他一如往常,怎么打量都打量不出个结果,只得泄气。萧慎玉却是轻轻侧目,道:“看出什么花来了?”
江砚祈走过去,轻轻地趴在他肩上,说:“陛下驾崩,国丧之日,咱们都得去宫里守丧。”
房间里响起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江砚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还在睡梦中的萧慎玉,随后缩了缩脖子,将全身都蒙进了被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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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祈知道他这几日在宫中行大礼并非出自自愿,而是跟着他去做而已,所以打定了主意要犒劳他。嘴里的津|液包不住了,狼狈地往外流,江砚祈努力地去做,被憋红了眼眶。
丧钟齐鸣,举国齐哀。
这话是试探,萧慎玉直接回应道:“我随你去。”
魏德没有抬头,他隔着一层朦胧看着自己的衣摆,努力地去捕捉陛下的呼吸,又努力地忽略陛下的呼吸,他在自我挣扎中痛哭,鼻涕眼泪糊了满脸,背腹颤抖,连磕头行大礼的力气都没有。
“陛下!”魏德再也忍不住,竟大胆地打断了建宁帝的低喃,他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床沿上,泣声道,“陛下别胡说,您春秋正盛,要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砚祈亲了他一下,低声道:“芙蓉花,就开在我的院里。”
殿外顿时哭声漫天。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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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秘的环境让他的五感更清晰,他在沉闷中感觉自己额头浸了汗,又被萧慎玉的闷哼声挠得面皮发红,耳朵发烫,心肝发颤。
江砚祈和萧慎玉在宫里跪了几日,虽然没有跟着大臣们一起嚎啕痛哭,但依旧疲得不行,回府后两人不约而同、迫不及待地上了榻,话也不说地抱着入睡。
外边的松瑞听见声音,轻声走了进来。建宁帝闭着眼睛,将所有的追忆和痛苦都葬在了腹中,他神态平静,看起来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松瑞走近了,看见他眼角的湿润,就那么凝着,一滴也没有掉下来。
松瑞无声地叹了口气,跪地道:“陛下,崩了。”
墨余来传话时没有避讳,“陛下驾崩”四个字一出口,整个院子都安静了下来。萧嘉昱到底年纪小,一下就红了眼眶,可他没哭,只放下手中的木剑,朝江砚祈行了一礼,匆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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