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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先休息好再说吧。”裴苑沉着眸，抹了抹眼角的眼泪：“沐司，先前咱们欠星阑家的恩情，如果要还，就用我的命还。我不能…不能拿你的命去开玩笑。”

    “嗯。”裴苑叹口气，房间已经被扣响。“进来。”

    “他在隔壁病房，有他爸爸陪着。”林忠给他盖上被子，哽咽着说：“他是个好孩子，我们龙族欠他们裴家的。”

    裴苑和林忠默默对视一眼，相继离开。

    裴沐司见星阑疼得直不起来身，一时着急，竟忘了自己也不能动，动作太快牵扯到肋骨和胸胸腔，猛烈咳嗽，疼得脸色血色全无。

    林忠劝解无用，叹着气告诉他龙族这场浩劫的全过程。

    “他怎么了？”星阑哑着嗓子焦急询问，“他是不是很严重？”

    说话间，拐杖腾空而起，倏地一下朝着裴沐司后背冲击过去。

    “那就好。”裴沐司作势要起来，“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星阑因疼痛躬着脊背，断断续续道：“嗯…我特别特别喜欢他。”

    星阑趴在裴沐司身旁，像一只无助的小兽。泪水慢慢滑落，打湿了裴沐司的胳膊。

    “爸，我这不是没事吗？”裴沐司央求道：“我想见见他，可以吗？”

    星阑跌跌撞撞坐在床边，颤着手臂握住他的手。

    星阑趴在裴沐司的后背替他挡了一下，龙脊猛烈颤动，疼得他昏死过去。

    三天三夜，裴苑一眼未阖，苍老了许多。

    眼帘慢慢阖上，星阑用尽全身力气趴在裴沐司身上不肯离开，保护着他。

    林忠搀扶着星阑，缓缓向里面走来。

    “知道对不起我，以后就不要做这种事。”裴苑流下几滴眼泪，“你再来一次，我真的受不住了。”

    “父亲！母亲！沐沐！”他惊叫着醒来，周围已经是一片雪白。

    “星星。”林忠阻止，“你是和他互相喜欢吗？”

    听完，星阑面无表情，脸上尽是泪痕。

    星阑吸了吸鼻子，缓缓点头：“值得。他值得。”

    几滴热泪夺眶而出，星阑满脸泪痕：“沐沐，对不起。”

    “可是，你是妖怪，他是人类。”林忠苦口婆心道：“你们两个怎么在一起呢？他还有几十年寿命结束，而你能活万年。这样他死后你会不会很痛苦？”

    裴苑见状立刻召来医生。

    裴沐司浑身不能动，一动便牵扯胸腔，撕心裂肺地疼。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他微微张口：“爸，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裴苑擦干眼泪：“他在隔壁，妖管局的领导替他疗了伤，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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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鬓间竟然生出许多白发。

    “沐沐呢？”星阑眼睛红成一片，低声呜咽着：“我要去找他。”

    “沐沐…”星阑痛苦地哭着，掀开被子喃喃道：“我要去看看他。”

    裴沐司替他擦干眼泪：“不要说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沐司…”裴苑哑着嗓子，攥着他的手微微啜泣，“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这几天你吓死爸爸了。”

    裴沐司已经醒来。

    林忠点点头：“嗯，肋骨断了几根，刚做完手术。”

    他喃喃道：“我跟您回去复仇。”

    星阑眼角缓缓流着眼泪：“那我就不要万年的寿命了。等我给我父母报完仇后，我就去找龙族的巫师，让他把我变成人类。这样我就能和沐沐一起生活，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星星。”林忠示意他不要乱动，“你被伤了龙脊，需要好好休息。”

    “告诉你不要动。”裴苑急得不轻，赶忙让医生过来查看他的伤势。

    “傻！”林忠蹙着眉，“世界上有多少人都在张望长命百岁？你为了他放弃万年寿命，这样值得吗？”

    “对不起。”裴沐司眼神四处寻找，“爸，星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