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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原本不希望他发现脸上的指痕，可是当他真的一句也不问时她又觉得失落。

    指腹触及红肿处时，疼得她直吸气。

    谈听瑟抹了抹眼睛，站起来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脸上的巴掌印。很红很显眼，她庆幸自己刚才跑掉了，没让陆闻别看到自己这难堪的时刻。

    落地镜有一整面墙那么大，将她渺小的身影收纳在空旷的镜面世界中。

    **

    陆闻别淡淡应了一声。

    她默默转头看向左侧的镜子，侧过脸的一瞬间，眼眶里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了出来。

    谈听瑟抬手摸了摸由钝痛转为刺痛的脸颊，指腹滑过的地方火辣辣的。

    男人挺拔高大的身形将衬衣西裤架得落拓有型，裸.露时起伏的肌肉线条都被掩盖在衣料下，多了些斯文瘦削。

    所以前两天她才会和谈敬“争吵”，赌气说自己不想再跳芭蕾。

    他拐过墙角消失不见。

    男人靠着墙，白衬衣解了两颗扣子，原本漫不经心地垂着眸，听见动静后才后知后觉似地淡淡一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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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谈听瑟目光微黯，难过又不甘。

    他正抬眸盯着她，那眼神仿佛把一切都看透了。

    他盯着她，就这一眼，让她又一脚踏空到昨晚的梦境里。

    更何况他看上去像是特意等在这里的。

    她抬手将盘着的头发散下来分在两侧挡着脸，沉默着从内置电梯上楼回房，换好练功服之后用遮瑕膏遮盖住脸上的指痕。

    可想而知，谈敬对她罕见的忤逆勃然大怒，“除了芭蕾，你还能做什么？”

    她不知道。在漫长与芭蕾为伴的时光里她早已投入了真正的热爱，只是不想让这一切都变得喘不过气来。

    第2章 水下   水草似地缠住他

    这是她想要的人生吗？

    为了避免和陆闻别碰面，第二天清晨谈听瑟装病说自己发烧了，用热水袋捂过的额头与温度计骗过了秦婶。

    陆闻别靠着墙，左手垂在身侧，银色腕表下肤色冷白，手臂与手背上的青筋因为垂着手的姿势更加明显。

    练功房的隔音很好，走廊上的动静里面的人一点也听不见。

    “教我游泳？”谈听瑟噌地直起身。

    她强迫自己放空大脑，可是却仿佛透过镜子看到了过去。对于幼年的她来说这样的练功房空旷得可怕，但无数个日夜，或哭或笑，最终都锁在这样的空间里。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几步之外。

    秦婶一愣，“是呀。”

    可是她连尝试其他可能的机会都没有。

    热浪、喘.息，扑面而来。

    她仓促后退一步，飞快转头用左侧脸颊对着他。原本已经不怎么疼的右脸颊再次火辣辣地疼痛起来。

    “闻别？”谈敬的声音远远传过来。

    他身上略显阴郁的乌木沉香与淡淡的朗姆酒味交织在一起，朝她袅袅伸出爪牙。

    “先生让您今天上午先好好休息，就不用练游泳和芭蕾了。”秦婶端着粥和药走进卧室，“不过我刚才听先生说准备让陆少教您游泳，不知道今天陆少过来没有。”

    谈听瑟余光瞥见他起身离开，顿时愣住，怔怔地转过头。

    谈听瑟猛然想起昨晚的梦。梦里那双有力的手臂紧紧箍住她的腰，五指则拽住她的脚踝……

    分不清是昨晚春.梦里和他的亲密所带来的羞耻更多，还是被他撞见这副狼狈样的难堪更多。

    她又在练功房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笃定门外的人走了才打开门锁。然而刚往外走了几步，身形却猛地一僵。

    混合着乌木与朗姆酒味道的男香渐渐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