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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后座的男人都闭目养神，即便刚经历了两个多小时的航班浑身依旧一丝不苟，衬衣领口没有分毫褶皱。

    办公桌后的男人靠着椅背，身形笼罩在暗色的阴影里。只有搭在一侧的左手恰好越过明暗分界，阳光被银色腕表切割成刺目的光线。

    “我没打算去。”

    五十分钟后，车停在剧院门口。

    【闻别，麻烦你让小瑟在海城多留一天。】

    穷困潦倒的卖花女在生活的苦难中死去，弥留之际在梦中实现了自己的愿望，重新回到少女时期成为了一名舞者，在她最爱的蔷薇中翩翩起舞。

    **

    聂显沉默了两秒，“海城？怎么突然要去那儿？”

    后面陆闻别没有再回复，因为他直接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嗯。”陆闻别声线平静，言简意赅，“放心。”

    电话里安静片刻。

    隔着一千公里的距离和冷冰冰的手机，她没能看见男人眼底浮现出星星点点的笑，以及微微勾起一瞬的唇角。

    “你对陆氏倒是比对聂家的生意还热心。”

    临时司机为自己这位顶头大老板拉开车门，安静开往目的地时按捺不住打量一眼。

    接通的那一瞬间她先听见他若有似无的一声轻笑，“这么紧张？”

    几小时前陈秘书告诉他手术已经结束，现在谈敬亲自发来了一条消息，大概是刚从麻醉与昏迷中苏醒。

    “等等。”她怕他要挂电话，忙出声阻止。

    身后无数的窃窃私语随着变暗的灯光渐渐隐没。

    过了片刻，他抬手关掉了视频页面，接通来电按下免提。

    ……

    陆闻别思忖片刻，简短地回了“好”。

    这是一出不算太出名的芭蕾剧目。

    很快，观众席上的灯暗了下来，只剩暗红幕布前还打着一束光。他收起手机，抬眸看向舞台。

    陆闻别从贵宾通道入场，在某个视野极佳的位置坐了下来。刚坐定，手机屏幕倏然一亮。

    “……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没有重整、和解的可能，符合宣告破产条件，依法准许其破产……”

    男人嗓音低沉，好整以暇道：“怎么？”

    “那就早点睡。”

    航班并未延误，在海城落地时不到六点四十。

    “……虽然我是没关系，但是开场了再进来肯定会影响其他人，你最好还是……别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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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一趟海城。”

    “不去？那你那天还让秘书订机票？”

    “正原宣布破产了？”聂显开门见山，语气轻松。

    “你在听吗？”谈听瑟迟疑道。

    …

    陆闻别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淡淡道：“私事。”

    贴紧耳畔的听筒传递声音时会给人亲昵的错觉，谈听瑟盯着手机屏上的对话回忆昨晚，最后捂住脸埋进被子里，把手机紧紧攥在胸口。

    偌大的办公室空旷安静，播报某条财经新闻的女声成了唯一的声音。

    谈听瑟想也不想地反驳：“怎么可能紧张，一场普通的演出而已，我已经参加过太多次了。”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心情愉悦地掀开被子坐起来，赤脚在地毯上做了一连串的足尖碎步和小跳，轻哼着某段旋律走进浴室。

    “看个热闹嘛，这可是你送给许老爷子的生日大礼。哦对了，今晚去生日宴的时候记得替我问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