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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她就是活在温室和象牙塔里，所以被许诗薇那样的人看轻。

    “小姐，您先把头发吹干吧？”佣人提醒道。

    她和他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记住，你不需要成为满身铜臭、唯利是图的商人，更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讨好逢迎。艺术是高尚的，你和他们不是一路人。

    -真羡慕你啊，每天除了跳舞什么也不用管，光鲜漂亮地活在象牙塔里。哪儿像我们没脸坐吃山空，只能辛辛苦苦赚钱养自己。

    -听瑟好像不太认同我们的行事风格，我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冷血的资本家了。

    她换好体服，提着足尖鞋面无表情地下楼来到练功房。

    还有下次？秦婶一愣，无奈又心疼地摇摇头，“那您记得把头发弄干了再睡。”

    想到这，他有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出于那点同情，只能模棱两可地提醒，“他这个人吧，可能跟你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很多时候他说的话和做的事，认真你就输了。总之别理他就行了。”

    有些来自母亲，有些来自“朋友”，那些话在脑海里尖锐嘈杂地回响着。

    -年纪小，理想主义情有可原。

    “不太一样？”

    她不想哭，哭意味着软弱。

    -你年纪还小，又活在家人创造的温室里，会这么想很正常。

    她根本没戳到许诗薇的痛处，但许诗薇只需要借着陆闻别那句轻飘飘的认同，那句说她年纪小理想主义的话，就能让她……

    秦婶忧心忡忡，忍着困倦站起身，“我去给您煮碗姜汤吧？免得着凉了头疼。”

    “不用管我。”

    谈听瑟捂着脸不停地深呼吸，拼命缓解着眼眶的热意。

    ……

    -跳舞再累能累到哪儿去？知足吧，你这种被包办好一切的人，才有资格一心追求艺术。

    宴会上她讽刺许诗薇没有真心且虚情假意，她以为自己“赢了”，然而她才是沉不住气、输得难堪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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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是第三天，第四天。

    “不用了，现在喝明天脸会水肿的。”谈听瑟擦掉鬓角的汗水，有些抱歉地朝她笑笑，“害你到现在也没能睡，下次不用等我了。”

    谈听瑟蓦地从浴缸中起身，胡乱擦干身上后裹紧浴袍，湿漉漉的头发顾不上吹干，全被紧紧地束在脑后。

    谈听瑟收回目光，现在轮得到她不去理会陆闻别吗？

    水从头顶淅淅沥沥地滑落，她不得不闭上眼。

    …

    -你该追求的是更高层面的精神世界，天天考虑物质只会让你变得庸俗。

    谈听瑟应声，回到卧室后重新打开热水洗澡洗头，草草吹干后倦怠地躺到床上，每一寸肌肉与神经都疲倦到了极点。

    第二天一早，生活好像恢复如常，仿佛她一直隔绝外界待在别墅里按部就班地完成每天该做的事，有关晚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她以为自己能不在乎许诗薇说的那些，然而刚才沉在水里的那短短几十秒让她想起了很多曾听过的话。

    在这件事上她想刨根问底，至少要把一切都问清楚。

    门从里面关上，这一关就关到了深夜，再打开门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浸在水中的谈听瑟睁开眼，手扶着浴缸两侧，慢慢浮出水面坐了起来。

    她想知道的事没得到解答，听聂显说了这些后她也沉不下心去体会思考。被死死压抑住的难堪、茫然与委屈怂恿着某种倔强的念头愈演愈烈。

    别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