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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着表格里那几个熟悉的城市名字，心境却已经和两年前完全不同。

    对视的瞬间她微微一笑，正要出去时，外面的人却先一步动了，她只好退半步侧身避开，让对方先进来。

    谈听瑟几乎想笑出声，事实上她也的确这么做了。

    谈听瑟刚踏出去一步，身后忽然传来沉稳却急促的脚步声，没来得及反应，她就被攥住手臂重新带了回去，然后被迫重重靠上墙面。

    她回过神，准备迈出去的脚却微微一顿。

    轿厢停稳，两秒后门缓缓打开。

    门很快关闭，密闭的空间变得逼仄。

    相对无言，谈听瑟手指在电梯关门键上略一停顿，最后平静地放了下来。

    光线顺着逐渐打开的门投射出去，有几个瞬间如同摄影棚里的伦勃朗式布光，让半侧着身面对电梯的男人面部半明半暗。

    她有她的骄傲，而这些就是支撑她骄傲姿态的底气。至于其他的，无关紧要。

    他不想让自己失态，殊不知已经濒临失控的边界线。

    对于一个人来说，每一种气味都包含着不同的记忆片段，往往在一瞬间就会唤醒人所有有关的回忆与感触，无论好坏。

    她慢慢仰起脸，看向他终于有了裂纹的表情，那种过了头的平静矫饰不知是在掩盖什么，却格外生硬。

    “谈听瑟。”

    陆闻别不为所动，只是微微直起上半身拉开距离，手上的力道却没松，挂在她手腕上的珍珠手链一颗颗硌在掌心。

    背后的电梯门上方显示着此刻轿厢所在的楼层数，只不过从刚才到现在始终是代表着顶层天台的字母“T”，并没有变过。

    鼻尖处缭绕着熟悉的朗姆酒与乌木沉香的味道。

    面前阴影覆盖而下，她没仰起头时最多只能看见男人紧绷的下颌与薄唇。

    两人在极静中对视，气氛被诡异地分割，一边压抑，一边平静。

    他又道：“还是说，谈小姐？”

    这些她无法控制，却可以让自己不被那些东西左右。

    因为她已经抓住了能抓住与想要抓住的一切。她能够以最光彩的面貌回到曾经给她满身狼狈的地方，也能实现对父母的承诺。

    ——成为芭蕾舞团的首席，在更广阔的舞台成为中心。

    “为什么不说。”他沙哑的声线压得极低，不知是在隐忍着什么。

    谈听瑟神色不变，再次退后一步。

    他盯着她，慢慢转身正对，缎面领带上有暗光一闪而逝。

    谈听瑟手指搭在一侧的横杆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直到抵达楼层后提示音“叮”一声响起。

    她上前，正要抬起来的左手倏地被一只大手握住，回头想要挣脱时手却被固定在半空。

    他瞳孔缩紧，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在对峙中松开手。

    那时她尚且还存有彷徨与畏惧，但现在却平静而坦然，甚至真真正正地觉得期待和高兴。

    “陆先生。”她唇角微弯，眼里却没有笑意，“你不觉得你的这种行为很冒犯吗？”

    她穿过电梯外最后一段被屋顶遮挡的区域，鞋跟清脆地叩击着大理石地面。

    天台上无边泳池的波光已经被路灯点亮，粼粼折射进来。

    谈听瑟眨了眨眼，发懵的头脑重新运转，脸色蓦然冷淡下来，“陆先生。”

    结果男人刚一站定就抬手按下关门键，横在她面前的手五指修长，手背清晰的四根掌骨上横亘着微微凸起的青筋。

    大概是私人订制的调香，这两年多来她再也没从其他人身上闻到过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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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语气，好像信誓旦旦识破了她，认为她只是在玩弄幼稚的小把戏，把生疏的称呼当作攻击他的方法。

    谈听瑟漠然地按开电梯，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似地走了出去。直到听见电梯门开始关闭的动静，她才在如芒刺背的注视中轻轻嗤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