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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一群人里唯一一个知道谈听瑟经历过那场游轮事故的人，当初她脚踝手术的康复期里，后者为了鼓励她，曾经把在心理医生的帮助下努力克服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事说了出来。

    挂断电话，他先是凝思半晌，末了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的，严总。”

    几步开外，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和查理握着手，微微一笑的样子风度翩翩，用法语说了句“幸会”。

    “大概是伊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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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员们集体住进了安排好的酒店，次日白天跟海城芭蕾舞团的舞者一起交流训练，到了傍晚则一同参加了有关部门与中心剧院举办的接风宴。

    谈听瑟应一声，“怎么了？”

    “没关系啊，你忙你的，本来我也不是需要家长陪同的小孩子。”

    原本他并不准备来，甚至在海城方面的盛情邀请下也准备让其他人代行，试图如她所愿再也不见。

    她睁眼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看清名字后接起来。

    “放心吧。倒是你，总是操心我，可别忘了回巴黎之后你还要跟我去按时复查。”

    “的确，这几天都把我完全抛在脑后了。”严致开玩笑道，“玩得开心，到时候海城见。”

    这两天严致知道她和朋友一起玩儿，所以都没怎么主动联系她。而平时她知道他忙的时候也不会打扰，两个人在这方面都很默契。

    她垂眸盯着自己脚尖周围的一小块空间，竭力忽略着自己正身处游轮之上的事实，更不敢抬眸去看夜色下黑沉沉的海域。

    两天后，专机在海城落地。

    虽然隐瞒一点实情或许显得有些卑鄙，但危机感作祟，他没那么高尚，当然不会选择帮自己的对手。

    “我只希望我能拿到个女二号的角色。”

    谈听瑟笑了笑没说话。

    两人说着话，一同踏上了甲板。

    和谈听瑟的这通电话结束后，严致转而打给了自己的助理，“过两天海城有一场给歌剧院舞团接风的晚宴，你去查一查陆氏有没有被邀请，如果在宾客名单上，就再确认到底是谁出席。”

    “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谈，你可以吗？”科琳担忧地问。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谈听瑟安静地听着。忽然，芳疗师低声提醒她，“谈小姐，有人打电话给您。”

    “等在海城的演出结束，回巴黎之后就又要忙起来了。”过了会儿，另个同伴感慨，“最近歌剧院在出演《吉赛尔》和《林中仙女》，马上还会排练《堂吉诃德》，不知道这次会安排谁跳女一号。”

    明明是夏夜露天的甲板，她却觉得像身处空调温度过低的阴冷房间。

    **

    下一秒，他眸光微动，转而与她四目相对，浮于表面的笑慢慢褪去，眉眼平和。

    “小瑟。”严致喊道。

    舞团的负责人查理走在最前，此时正和数位官方人员握手寒暄。谈听瑟就站在查理斜后方，忽然听见那个翻译用法语道：“……这位是知名企业家陆先生，支持过海城许多文化建设项目。”

    在科琳转过头打量夜景的间隙，谈听瑟垂眸不动声色地深呼吸，微微发冷的掌心覆在另一条手臂上，试图用体温来温暖。

    “我本来说陪你一起去海城，但这几天有点走不开，可能要晚几天才能过去。”

    但愿他所做的这些不是徒劳。

    谈听瑟只愣了片刻，接着便冷漠地移开眼，刚才眉眼间尚未掩饰完全的不安刹那间被藏得无影无踪。

    “可以什么？”谈听瑟怔忡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笑了，“哦，你说那个啊，当然可以，没问题的。”

    海城是国内的海滨城市，港口夜景闻名全国及海外，因此晚宴的地点设在了一艘游轮上。

    陆闻别目光一顿，平静地收回手垂在身侧，不再多言。

    她一怔，蓦然抬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