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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 刁难   你能保证我们以后不会再见吗？

    她眉心难以察觉地蹙了蹙, 又把脸往左转了一点。

    陆闻别不自觉握紧手。

    他略抬了抬眸, 目光又滑到她半垂着微微颤动的眼睫上。

    一想到陆闻别亲口承认的那些事，她就莫名觉得煎熬，只想远远地避开他。否则要是继续独处的话她该拿出什么态度面对他呢？还要她怎么拒绝他才能打消念头？

    一切仿佛重回原点，刚才所说的都成了徒劳。

    针刺入皮肉的痛感已经有如实质。

    陆闻别不为所动，“我留下来照顾你。”

    门蓦地被推开，谈听瑟再多话也只能咽进肚子里。短短几秒里她艰难地调整好表情，抬头朝护士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彻底将旁边的人当成了空气。

    病房门合上时发出轻轻的“咔嗒”一声。

    “进来。”在谈听瑟开口前，一道微哑的男声先一步替她回答了。

    被睫毛细细扫过的痒还停留在掌心, 片刻后他慢慢将五指伸展，若无其事地垂在身侧, 目光却仍然停留在谈听瑟身上。

    或许两者都有。

    冷冰冰的棉签一圈圈地在手背上涂抹，谈听瑟的思绪勉强冷静了几分，然后那些冷却下来的注意力全都凝聚在了护士手里的针头上。

    “不急。”

    “快输完的时候按铃叫我就行。”护士将没入手背的针头固定好，“如果觉得滴速太快, 可以稍微调节一下。”

    ——是陆闻别忽然伸出手，盖住了她的眼睛。

    “陆闻别！”

    “陆先生还不走吗？”

    谈听瑟呆呆地眨了眨眼, 意识到睫毛似乎掠过了对方掌心，她立刻僵硬地睁着眼睛不动了。

    “你难道没有工作要忙吗？”

    她头一直朝左偏, 垂在右肩上的发丝散落在枕头上, 露出略显苍白的脸颊。病号服的领口有点松散, 脆弱修长的脖颈下锁骨线条精致而伶仃。

    ……不对。她忽然想起来，难道重点不该是护士进来前他们的谈话吗？

    随着针刺的疼痛传来，她闻到了近在咫尺的淡淡冷木香，熟悉中掺杂着一点消毒水味。

    在她准备出声催促他之前, 挡在眼前的手移开了，她闭了闭眼适应光线, 再睁开时看见护士收拾好东西转身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该懊恼自己害怕打针这事被陆闻别发现了, 还是应该对这种有点亲密的举止感到尴尬。

    陆闻别目光微顿。

    谈听瑟“嗯”了一声, 声音莫名瓮声瓮气的，让她懊恼地拧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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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转头闭眼躲开，却又没忘记陆闻别就站在床的右侧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于是她只能强自镇定地逼迫自己直视针头，看着它离自己手背上的血管越来越近。

    忽然, 她转过头抬眼直视他, 目光冷冷的，唇角忍无可忍地紧抿。

    若有似无的温度从所剩无几的距离传递到她眉眼周围。

    细细的针头折射出一点冷光，光线刺入眼中，让谈听瑟视线微微闪避，还没平复的心跳隐约又要加快。

    “谈小姐，该输液了。”门外的护士提醒道。

    然而最先打破寂静的是敲门声，几声轻响一下下凿碎了凝在病房周围的冷霜，仿佛将这个割裂的安静空间重新与外界连接。

    护士在诡异的氛围中干笑着走进来，一句话也没敢多说，默默地拿出工具替她的手背消毒。

    吊瓶悬在床边的架子上, 谈听瑟躺靠着微微垂眸, 盯着手背上方轻轻晃悠的输液管没说话。

    她又重重抹了抹眼角，面无表情地咬重字音，“陆先生，你可以走了。”

    蓦地，她眼前暗了下来，隔绝了即将目睹的恐惧，也弱化了痛感。

    谈听瑟沉默地坐着，和身侧的人僵持、冷战，等他先一步撑不住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