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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韫点头。

    林韫苦笑：“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

    林渺挥手让人退下，藏好眼中的担忧，快步上前，动作轻柔地给陈正阳添了点茶水。

    竺安一头雾水：“按理说，你爹就这么一个儿子。哦不是。”他小心瞥了眼林韫，“就这么一个明面上的继承人，你哥为啥还要跟你爹动手啊？”

    吴波顺着陈旻琛的目光，看向面前望不到边的陈家庄园。

    在死之前，林韫都这么认为。

    林韫猛地回神，闻言露出笑容。

    吴波愣住。

    但他跟随陈旻琛的时间越来越长，林韫看陈旻琛像在看一片寂静的、广阔的海，不知道海里有什么，只知道平静海面下的东西很危险。

    竺安惊恐道：“这有什么好笑的。小韫你没事吧！你可别出什么问题啊！留我一只孤寡野鬼在这世上我会很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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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韫悠悠开口：“你已经死了，朋友。”

    他望着陈旻琛的侧脸，像在看恒古不化的冰川，飘在极夜笼罩的海洋里，那么遥远，那么孤寂。

    所以在死后还能成为一只自由的飘飘每天看陈旻琛，同时得知陈旻琛没有放弃自己，还是在意这个弟弟的时候，林韫很是开心。

    “在想什么呢？你不担心你哥见到陈正阳会得知你的死讯？”

    林韫在竺安古怪转为慈爱的眼神中不知所措。

    吴波轻轻地叹了口气，掏出手机。

    陈旻琛冷冷道：“什么大局？”

    除了住在最高处的陈正阳、陈旻琛和林韫外，这园中有众多陈家旁系人，还有无数为陈家工作的人。

    他看陈旻琛的眼神痛心疾首：“不要可以给想要的人啊！我就想要啊！啊！”

    “喂？”竺安挥手。

    寂静的湖边，路灯沿着道路汇成数条长长的光带，远处房屋轮廓在灯光的点缀下若隐若现，稍远点的地方还能看到树林和低矮的山峦脊线。看上去如同一个微型城市。

    “瞎说什么呢！得知了也挺好的吧，虽然我不太相信我能威胁到大哥，但如果我死了，大哥就没什么顾忌了吧。大哥才26岁呢，他的人生还很长——”

    甚至他因陈旻琛而死，也对陈旻琛毫无怨恨。他只是觉得很难过，很可惜。即使自己再卑微，也想过要努力生活。而且死了的话，也再也见不到陈旻琛了。

    竺安嘴角抽搐。他总觉得事情不会像林韫说得这么简单，但一时间又不知如同和林韫说，只好先走一步看一步了。

    陈旻琛道：“陈家旁根错节，早已是棵生满顽疾的巨木。这个家族里流淌的血液都带着金钱的肮脏与血腥的腐臭，每一个人，都是权势喂养长大的蛆虫。我之所以争夺这一切，不是为了得到，而是因为这是对抗父亲的必由之路。你跟了我这么久，我以为你明白。”

    若是站在陈正阳的房间内，极目远眺，能看到市中心鼎盛集团的大楼。

    林韫摇摇头：“我不知道，但陈正阳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有你没你没什么区别，就算为你难过，以后也会继续自己人生赢家的生活。你这么想的？”

    那些隐藏的东西，比如刚才看到的，陈旻琛默默注视自己的模样，让他隐隐感到恐惧。

    林韫下意识地不想去面对。

    以前的林韫看不懂陈旻琛，是因为陈旻琛对他而言虽不如陈正阳高高在上，却也遥不可攀。林韫只是个普通孩子，无法踏足也无法接触陈旻琛的世界，但他对陈旻琛也有着自己的认知。陈旻琛是陈家最优秀的孩子，虽然他寡言冷漠，但他不会像陈正阳一样没有原则。

    竺安摸摸下巴：“你爹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连亲儿子都容不下他？”

    还好有我陪着小韫，这傻孩子。

    城市另一边，陈正阳听完属下的汇报，捧起一盅热茶，不疾不徐地吹开表面的浮叶，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刚刚看完白薇薇发疯，林韫就一脸焦急地跟在陈旻琛身后飘了出来。两人悬在吴波身侧，听完了这场简短的对话。

    记忆里林韫一直用目光追随着陈旻琛高大的背影，即使后来很少相见，也无法忘却。

    竺安：“不，我不明白。”

    林韫：“......”

    只是此刻，陈旻琛那仿佛烙在他脑海里的的熟悉身影显得极为陌生，因为他发现他没法儿理解陈旻琛的所作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