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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很不懂，为什么刚刚还水火不容，似乎下一刻就会兵戎相见的两人，突然就相安无事地面对面坐着吃早餐，甚至心平气和地讨论牛奶烫不烫、营养会不会流失的问题。

    “收拾好了？”陆行云回头看她一眼，很自然地帮她拉开椅子，动作像练过千万遍，“吃点吐司？再喝点牛奶？温度刚好。”

    十分钟后，江昕芸整理好自己，下楼。

    她说：“好啦好啦。”

    江昕芸略忐忑，翼翼偷看少年表情。没什么反应，但越这样越难安。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确定自己才离开半小时不到。

    江子轩瞥陆行云一眼，翻了个白眼，再上下打量江昕芸一圈，好笑一声：“你竟然化妆？”

    见此，江子轩冷笑一声，直接坐回原位，也就是陆行云对面：“要不陆先生露一手？”

    他低下头，抿了口牛奶，唇角忍不住弯了下，似乎觉得有点好笑。

    “我这是在教你，以后谈恋爱的小技巧，”江昕芸看着他眨眼，手指比心，“这是来自姐姐的爱。”

    江子轩：“……”

    顿了一会，弧度极小地晃了几下。

    江昕芸：“……”

    江昕芸慢腾腾地上前，若有所思地打量两人。

    江子轩没再说话，端起牛奶，喝了两口。

    “就是因为饿，才想看看冰箱里有些什么菜。”江子轩打开冰箱，挭着脖子，审视里面的食材，“不错，食材还挺丰富的，所以，今天中午谁主厨啊？”

    江子轩瞥她一眼，不想搭理她，一口气喝完牛奶，推开椅子起身，边啃剩下的吐司，边往厨房走。

    陆行云：“太烫会营养流失。”

    她用余光瞄了眼门板，思索这厚度，是否具有隔音效果，刚这样想，就听见李雨的大嗓门。

    她想了好几秒，才慢腾腾地上前，伸手，轻且缓地捏住少年的衣袖。

    江昕芸眼睛跟着他，不解地问：“你刚刚不是说饿吗，不吃早饭，干嘛去呀？”

    少年看起来好像在这待了有一会。

    陆行云轻嗯了声。

    陆行云侧头，看着江昕芸，脸上没什么表情，瞳仁平静如死水，唯一涟漪是眨眼时，扫过长睫的黑发，轻颤了下。

    江昕芸：“……”

    基本可以确定，少年肯定听到她俩刚刚的对话了。

    她仰着小圆脸，杏眸圆润又明亮，里面盛满关心。

    江昕芸关门的动作慢下来，肉嘟嘟的手指捏紧门把，不自知地抠了两下。

    陆行云端着牛奶，迎上他的视线，秒懂。

    到底是她太敏感，想得太多太复杂？还是男人其实很简单，也很变幻无常？

    “……女生化妆很奇怪？”江昕芸故作淡定道，“虽然你还小，没到谈恋爱的年龄，但你得知道，这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听到这话，刚刚嫌弃牛奶不够烫的江子轩看向陆行云：“……”

    像无声的安抚。

    顿了顿，补了句：“太直男是找不到女朋友的。”

    “我就随便问问，”江子轩咬了口吐司，嘟囔，“你没事干嘛咒我啊？”

    说着，他又出了厨房，面无表情地看着陆行云。

    江子轩：“牛奶好像不够烫。”

    令她意外的是，两人并没矛盾，反而面对面坐在餐厅，面前放着吐司和牛奶，平静地说话。

    陆行云明白江子轩意思，但他暂时不想太顺着小孩，故作没看见，默不作声地收回视线，淡定地喝牛奶、吃吐司。

    陆行云抬眸，看他一眼，动作轻缓地放下牛奶，故作思考状：“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就怕你有问题。”

    这个问题，值得探讨。

    以及少年漂亮却淡漠的脸和眼眸。

    江子轩：“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