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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们听到这个表字,都不由神色动容。
谢昭穿上青色官服,戴上官帽。
他露出微笑,唱道:“初加冠——”
他看着屋内中央的谢昭半晌,发了好一会儿呆,忽然叹了口气:“谢昭已经及冠了啊……长大一点都不好,少年郎不知愁滋味,没心没肺才能活得自在无忧。”
裴邵南轻声叹道:“想不到太保如此欣赏谢大人。”
傅陵一动不动地看过去,只能看到他单薄挺拔的背脊和修长白皙的脖颈。年轻的谢昭像是一根竹,文雅却坚韧,哪怕是背影都能让傅陵看得移不开目光。
窦舜又唱道:“二加直裾深衣——”
傅陵见他眉眼耷拉,一副沮丧模样,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一旁的裴邵南和傅陵听到他的话,难得没有反驳。
成王目光从谢昭的脸上滑落到他纤细的手腕,不由轻声嘶了一声。
“还算好听,只比我的字差了一些。”
他几不可闻地遗憾道:“……他为什么要是谢昭啊。”
“希望谢大人不要嫌弃我取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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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家中亲人都葬于江南,此刻便面朝南方,恭谨磕头。
窦舜看着谢昭,眼中不自觉露出几分欣慰来。
这一日是二月廿七,正是春分。
三人各有心思,一时都闭上嘴不再多言。
此时便只剩下冠礼的最后一个步骤。
他原本就生了一副极难得的出众样貌,往日穿着青色的官服都清雅俊逸,说不出的风流意气。今日穿着月白单衣,不戴冠不佩玉,整个人细长纤瘦,此时垂眸抿唇,皮肤白净,更多了几分寻常难见的灵秀。
这其中蕴含的祝福与期待不言而喻。
太子在一旁听到这话,唇边笑意冷然,嘲讽地瞥了他一眼。
谢昭抬起头,看到向来严肃的太保第一次对他露出笑。
傅陵坐在席间,顺着众人的目光向门口望去,全神贯注地看着那一人,半点舍不得错开。
“谢昭,阿昭,昭昭日月,日月齐光……”
圣人言,男子二十冠而字。冠礼上,一般是由祖父长辈替冠者来取字。谢晖谢延故去,取字的事情便落到了太保的身上。
城门外,他扯了扯嘴角,同傅陵道别:“希望殿下此行顺利。”
窦舜道:“接下来请太保赐字。”
太保替谢昭戴上深色方巾,声音难得柔和,祝辞道:“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他的字会是什么?
傅陵低头笑:“这字适合谢大人。”
虽已年迈,可太保眼眸仍旧清正,眼角微微扬起时,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看着谢昭的眼神透出些难得的温和来。
谢昭的冠礼结束,傅陵也没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在曾程的催促中,谢昭冠礼结束的第二日,他就带着齐阑登上了回去北燕的马车。
天气转暖,谢昭早已不再穿着鹤氅出门。
视线之中,早已沐浴更衣完毕的谢昭穿着一袭素白单衣缓缓步入屋内。
廖青风支着下巴,轻声嘀咕道:“我还以为太保那个老古板会给谢昭取什么忠德、仁厚之类的表字……没想到取得还不错。”
太保深深看了谢昭一眼,祝辞道:“以岁之正,以月之令,咸加尔服,以成厥德。黄耇无疆,受天之庆。”
他对不远处曾程的催促恍若未闻,垂眸看了谢昭半晌,忽然没头没脑地问:“谢大人前去瞿州前,我送谢大人的玉佩,谢大人如今还佩戴着吗?”
谢昭步入屋内,面朝太保,跪坐在席上,神色沉静。
他看向谢昭,“昭昭兮日月,日月兮齐光——我给谢大人取的字,是齐光。”
窦舜最后道:“三加梁冠——”
谢昭起身,被人服侍着穿上直裾深衣。太保继续祝辞道:“吉月令辰,乃申尔服。敬尔威仪,淑慎尔德。眉寿万年,永受胡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