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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秦厚德的说辞，朝中有人赞同，当然也有人反对。

    谢昭皱起眉。

    “谁说金吾卫当不了将军？谢延不就做得挺好的。”他一锤定音：“就廖青风了。”

    谢昭抬起头，倔强道：“臣什么都可以从头开始学。无论是排兵布阵、兵法谋略还是其他的什么，臣都可以学——您知道臣学习的能力不算差。”

    那可是谢家军！谢家军啊！

    谢昭想，如果是为了身后大峪的数千万黎民百姓，他多少人都可以杀。

    他委婉劝道：“泱泱大国，挑选一个有经验又有本事的将军还是做得到的。”

    秦厚德这么执拗，也没官员敢真的和他对着干，因此大家虽然还是满心忧虑，但到底还是闭上嘴巴。

    杀一人如何，杀百人千人万人又如何？

    他还对谢昭说：“我是在京城长大的，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桥我都熟悉，我不可能会离开的。”

    谢昭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出了去年廖青风和他说的话。

    秦厚德叹气：“……谢昭，你是文官。”

    廖原和谢家军在普通百姓心中已经是顶天立地无懈可击，在武官心中就更加宏伟神圣。但凡是有点血性和野心的武官，这时候都紧张又期盼地向秦厚德望去。

    丞相都这么说了，其他不赞同的官员也纷纷跳了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劝说秦厚德再慎重考虑。

    秦厚德深深看他：“谢昭，你知不知道去边疆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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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大人虽然是廖将军独子，但从小并未养在廖将军身旁，虽然廖大人作为金吾卫的确表现亮眼，可这并不意味着廖大人上了战场依旧游刃有余。”

    丞相徐一辛第一个站出来：“廖大人的本事，臣等当然相信。”他徐徐道：“只是他毕竟年纪还轻，也没上过战场，对于这样的重任，廖大人是否还缺了些历练？”

    这样喜爱京城、守护京城的廖青风现在要被圣上派去边境？

    他没忘了廖青风当初的话，记得廖青风不愿意离开京城，记得他说要守护京城。

    他解释原因：“廖青风武状元出身，这些年在京城的表现可圈可点，诸位有目共睹。再加上他是廖原独子，俗话说虎父无犬子，朕对他接管谢家军一事很有信心。”

    陈福领着他进入殿中后，他开门见山地对秦厚德说出自己的来意：“关于廖将军的继任者，臣有想法。”

    ……廖青风？

    官员们说得口干舌燥，秦厚德却巍然不动。

    “可是廖大人去战场，他也会面对这一切。”

    面对着下方百官不自觉严肃起来的面容，秦厚德也并不吊大家胃口，利落道：“朕打算让廖青风去。”

    如果廖青风不愿意去，他也可以去。

    这称得上是一步登天。虽然代价是关系数千万人性命的沉甸甸的责任，以及数十年面对边疆黄土荒原的不自由。

    他语重深长道：“在那里，敌人的目光会紧紧盯着你，你可能会经常陷入危险境地。更何况，上了战场后你是要亲手杀人的，你知道杀人是什么感受吗？”

    百官退朝后，谢昭却和窦舜打了声招呼，独自一人去武英殿见秦厚德。

    “臣等理解圣上对廖将军和廖大人的爱重，但这事还望圣上从长计议。”

    看着满脸无奈的官员们，秦厚德挥手道：“还有什么奏本吗？没奏本就散朝吧。”

    “谢家军一事关系重大，圣上需再三思量。”

    谢昭抬起头，愣愣看着上方的秦厚德。

    勇敢对上秦厚德的双眸，谢昭轻声道：“如果廖大人同意、圣上也足够信任臣的话……臣可以去。”

    他说：“我在京城待得好好的，去边境打打杀杀做什么。”

    不待谢昭回答，他继续道：“哪怕你能杀一人，可是你能杀百人千人万人吗？谢昭，在战场上，你随时都会没命的。”

    廖将军的继任者……？

    掌管了谢家军，就意味着要成为下一个大峪位处边境的守护神，纵然不能离边境一步，可是在武官中的地位却是无人可替。

    谢昭深呼吸一口，眸光坚定地看向秦厚德：“圣上，臣不怕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