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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响起了谢昭的声音。

    ——是谢昭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

    夜色中，傅陵有些看不见谢昭的脸。他只能察觉到谢昭抬起上半身，一手支着床铺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傅陵无语凝噎，只能任由谢昭上了床，与他“抵足而眠”。

    傅陵刚想问谢昭在做什么，就感受到了额头上一触及离的柔软触感。

    他出神片刻，还是收回手：“……骗人。一定很疼。”

    好不容易见一面，怎么可以浪费在睡眠上，他还有许多话没和殿下说呢！

    就是在那里，他为他受了伤。

    那一个雨夜，终究还是成了谢昭的梦魇。

    先是高山流水，再是凤求凰。

    “……”

    他振振有词道：“殿下刚才还在弹奏高山流水，别的知己可以抵足而眠，我和殿下之间的关系远超过寻常知己，为什么不可以？”

    这一来一回的，谁都说不过对方。

    谢昭嚯的抬头，不可思议道：“殿下不与我秉烛夜谈吗？”

    谢昭的一缕青丝流泻而下，擦着脸滑落，引得脸上那一块肌肤的温度一下子上升。

    烛火被熄灭，一室昏暗，月色透过窗棂倾斜而下，在地上印下斑驳的花纹。

    夏日夜晚的蝉鸣声不断，扰得人心也乱。

    谢昭偏过头，嘴唇紧抿，不肯相信：“就是很疼。”

    傅陵望进谢昭的眼里，努力摆出轻松的表情，学着谢昭平日的样子开玩笑道：“要不然你按一按？我绝对眉头都不皱一下。”

    身后是墙，傅陵没有退路。

    自傅陵走后，谢昭便让秉文定期带人回来清扫一次，因此虽然傅陵走了几个月，但屋子里还是焕然一新，没有积尘。

    傅陵无奈，半晌后才回：“谢昭，不要明知故问。”

    “殿下，河神节那个晚上您是不是来见我了？”

    没有退路，那就不退了吧。

    “您为我而来？”

    傅陵再也不能忽视谢昭灼热的目光，停住了弹琴的动作。

    傅陵揉了揉眉心，察觉到一点点蠕动着靠近的谢昭，不自觉往后靠了靠。等到后背贴到冰冷的墙壁，他才知道自己已经退无可退。

    谢昭听得入了神，目光划过他的眉眼，划过他修长的脖子，最后落在他的左胸膛，再也移不开。

    转变一如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对谢昭说：“夜已深，你该睡了。”

    有殿下的梦，做一辈子也是好的。

    两人还是回到了学涯街的宅子里。

    谢昭再次重复：“殿下，我知道答案。”

    他与谢昭相对而坐，静静地看着谢昭半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握着谢昭的手腕，引着他的手覆上了胸膛上的外衣。

    谢昭忽的听到了一声轻叹。

    傅陵低头看向谢昭，刚想说什么，没想到谢昭却突然耍了无赖，握住他的手就是不松开：“既然不能秉烛夜谈，那就干脆抵足而眠吧。”

    傅陵纠正他的话：“不疼的。”

    傅陵看着谢昭有些倔强的侧脸，竟是忽然有些想笑。他起身看了眼窗外已经黑沉沉的天色，不想在疼不疼的事情上浪费太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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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了顿，他笑：“可是，我想听您亲口说给我听。”

    谢昭的手颤了颤，下意识远离。

    就是那里……

    谢昭下巴枕着手臂，静静地听着傅陵一首曲子接着一首曲子地弹奏。

    “我知道答案。”

    傅陵轻声道：“嗯。”

    “那伤看着可怕，其实不值一提。”